老王揉着眼睛，从床上爬起来。窗外天刚蒙蒙亮，厂房区的灯管还亮着几盏，发出惨白的光。他嘟囔了一句什么，趿拉着拖鞋就往楼下走。楼下食堂的阿姨正跟人对骂呢，声音洪亮得能穿透铁皮墙壁。“你妈的，这饭钱你倒是给啊！不是说了这礼拜三结吗？

老王皱着眉头，悄悄绕开那堆人。他刚来这个“长城基地”不到一个月，厂里管吃住，但规矩也多。这食堂阿姨嗓门大，但他也不讨厌，毕竟日子不好过，能吃饱比啥都强。

刚走到拐角，一块砖头“噗嗤”一声砸在地上，溅起一圈尘土。老王停下脚步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这基地夜里加强巡逻了，哪来的砖头？他蹲下去捡起来，入手沉甸甸的，还带着一股子铁锈味。

“谁这么不长眼？”老王嘟囔着，翻了个面，砖头背面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——“救”和“命”。

老王嘴角抽了抽。救谁命？命还得砖头救？他摇摇头，把砖头随手扔了。这基地太大，关着几千号人，整天神神叨叨的，别是自己瞎想了。

可那两个字，像根刺似的扎在他心里。他回想着来这基地多久了，任务、训练、枪械……每天重复得像狗屁一样。外星人多久没动静了？上次的导弹攻击还是两周前的事。基地里的人开始飘了，有些人成天躺着，有些人偷偷打牌，还有些人……老王不想想那些。

他抬头看了看天空，几颗星星还亮着，但不多。太阳快出来了。老王加快脚步，想赶紧去工地报道。他是个打手艺的，以前工厂流水线上的活儿，现在改修那些被炸坏的防御工事了。

刚走到工地门口，一个人影突然从旁边冲出来，一把抱住他。“老王！你可算来了！”

是李柱，老王的老乡，也是这基地里为数不多还能让他笑一笑的人。李柱脸膛通红，眼睛发亮，看起来很激动。“老王，你看到那块砖头了吗？就在你来的路上！”

老王一愣，随即明白了。“所以呢？”

“所以是冲你来的！上面写着‘救命’，肯定是有人让你逃出去！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逃出去？这基地墙高墙厚，十条枪枪眼都打不穿。而且外面全是外星人的地盘，那是送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