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甩着手里的空啤酒罐子，磕磕绊绊往外走。牡丹姐坐在沙发上，指了指门口，哼道：“走渴了？家里没水，拎个破罐子灌野井？”老王头死皮赖脸地回头，骂骂咧咧：“滚你妈个腿儿！老子有钱不花，给你花啊？没了？早跟你说了，死鬼婆逼得紧，老子不喝能行？”

牡丹姐眼一瞪：“逼得紧？怎么着？钱都让你那对狗男女掏空了？成天就知道打牌喝酒，家里电费都交不起，还他妈嘚瑟！”

老王头捂着嘴，没话说了。牡丹姐看他这副怂样，越想越气，一拍大腿：“得！老娘今天非得去问问！你那对宝贝儿女，可都挺‘能耐’的，对吧？傍了大款，就忘了老娘当初怎么拉扯他们的？”

牡丹姐拎起个布袋，又摸出个空酒瓶子，往门口一塞：“走！老娘今天就去你们家蹭饭！看你们宝贝儿子、宝贝闺女，敢不敢拿钱出来！”

老王头拦都拦不住，牡丹姐风风火火就出了门。老王头坐在沙发上，心里直骂娘。他知道自己混蛋，但牡丹姐这疯劲儿，他更怕。这老婆，跟他打了几十年了，就是一头发疯的老虎。当年也是她，带着俩娃，硬是把他拉扯大，没少吃苦。可自从她男人走了，这老婆子越来越来劲，成天就知道跟他寻衅。

“嘟嘟——”老王头的手机响，一看是儿子小王打来的。老王头深吸一口气，接起电话。

“爸，您在那儿呢？”小王的声音里带着笑意。

“嗯，在家。怎么了？”老王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。

“妈刚才出去了，没跟您说一声？”小王试探着问。

“没啊，怎么着？”老王头心里咯噔一下。

“哦，没事。就是想问问，您最近……过得好吧？我听说，您最近手头有点紧？”小王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讥讽。

老王头脸色一变：“什么手头紧？胡说！”

“是吗？可妈刚才出门时，好像……好像挺生气的。我问她怎么了，也不说。”小王慢悠悠地说着，看着老子吃瘪。

老王头挂了电话，气得差点把手里的茶杯摔了。他怎么不知道，牡丹姐都跟儿子抱怨了？这要是让外人知道了，他老王头还怎么活？

他越想越气，越想越觉得憋屈。他这辈子就这样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