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那个德行，不用看脸就知输了。他一进门，麻将声戛然而止，牡丹姐放下麻将杆子，斜睨着他手里的空罐子，哼了一声：“哟，又去喝闷酒？家徒四壁了你，钱都去哪了？”老王头脖子一梗，也不回话，一屁股瘫坐在沙发上，把空罐子往茶几上一扔。

“滚蛋！”牡丹姐嗓门一提，老王头脸上火辣辣的，却也犟脾气上头，反唇相讥，“滚就滚，谁稀罕跟你在这耗！”

“你……”牡丹姐气得直跺脚，刚想再骂，她那从小就精明的眼睛一瞥见刘凤芝从厨房出来。刘凤芝手里还拿着锅铲，脸上带着刚做完饭的油光，却依旧容光焕发。

“姐，”刘凤芝冲牡丹姐笑了笑，“刚炖了汤，给王头放门口了。”说完，她弯腰捡起王头扔在地上的罐子，叹了口气，“又喝多了。”王头嘴角撇了撇，心里那点不爽瞬间被这声“姐”给压下去了，他梗着头，没吭声。

牡丹姐看刘凤芝这副样子，心里那股气也消了七七八八。她走过去，掐了刘凤芝胳膊一把：“哟，心疼上了？当初你爸要是有你这么个妹妹，你还得被磋磨成什么样？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刘凤芝摆摆手，“少说两句。汤都快凉了，赶紧喝点解解酒。”她把罐子往旁边一踢，转身回厨房收拾。

老王头看着刘凤芝忙碌的背影，心里头五味杂陈。他当初怎么就瞎了眼，娶了这么个窝囊女人？现在好了，自己威风扫地，全靠这个赔钱货撑着。

牡丹姐看着刘凤芝，眼神里有些复杂。她知道刘凤芝能干，不然当初也不会费劲儿把她“抢”过来。可这女人最近……好像挺有劲儿似的。

刘凤芝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出来，看到王头那副死样子，心里也来气，但面上依旧平静。她把汤往王头面前一放，声音不大，却很清晰：“喝吧，别硬撑着。”

王头盯着那碗汤，眼眶子有点红。他喝了一口，眉头舒展了舒：“还是你懂事。”

“少来这套，”牡丹姐嗔怪道，“当初要不是你，老娘能乐意嫁你？”

刘凤芝没接话，只默默收拾着眼前的碗筷。心里却在想，这些破事，早晚得让它滚蛋。

几天后，刘凤芝在菜市场看中了一套做肉夹馍的工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