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人啊，就是太实在，”刘洋哈哈一笑，把手机揣回兜里，“跟你说点事儿，你可别多心。”他挠挠头，眼神有点闪烁，像是在斟酌词句，“就是……最近老琢磨你，琢磨来琢磨去，越琢磨越觉得，这事儿，或许……”

“或许啥？”

“或许……咱俩处一块儿挺合适。”刘洋深吸一口气，像是下了极大决心似的，猛地抬头盯着林深，“我这人，说不上顶顶好，但也差不离。嘴笨，心里头吧……其实挺实诚的。以前吧，瞎折腾，净想些不切实际的玩意儿，后来栽跟头栽得凶，才算明白过来，这世道，能稳稳当当地过一天，比啥都强。”

林深端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，没说话，就看着刘洋。刘洋脸上红一阵白一阵，舌头都快打结了，最后像是豁出去了似的，一咬牙，“我这儿……想问问你，你……你看我，像个人靠谱的么？”

这问题问得……有点突然。林深脑子嗡的一声，酒劲儿好像被勾跑了，脑袋有点空，只觉得脸颊燥热。他放下酒杯，看着刘洋那张有点紧张的俊脸，喉咙发干，“我……”

“我这人usions啊，”刘洋脸上冒出两颗汗珠，赶紧摆手，“就是，咱俩认识了这么久，你也见过我光鲜亮丽的时候，也见过我落魄不堪的时候。我行不行，你心里有数。你要是觉得……觉得我配不上你，或者觉得我这人太糙，太没出息，你直说！我认！我认还不行吗？”

林深看着刘洋煞白着一张脸，那双眼睛在昏暗的路灯下亮得惊人，像是在做一件天大的事儿。他想起刚毕业那会儿，自己也是这样，满脑子不切实际的梦，以为走了就能遇到王子公主，结果现实啪啪打脸，摔得头破血流。

“其实吧，”林深的声音有点干涩，“你挺好的。”

“挺好？”刘洋眼睛唰地瞪圆了。

“嗯，挺好。”林深点点头，“挺靠谱，挺实在，也挺……”

“也挺啥？”刘洋追问。

“也挺对我胃口。”林深嘴角咧了一下，虽然不大，但足够明显。

刘洋愣了愣，随即脸上笑开了花，“就这？”

“就这。”林深把酒杯往桌上一放，重重地，“你要是觉得不靠谱，咱就拉倒。你要是觉得……觉得还行，那咱就这么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