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站在十楼办公室的落地窗前，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河，心里有点发空。这已经是她在A市工作的第三年，依然是那个租住在城郊老破小、每天挤两个多小时地铁的普通白领。当初信誓旦旦要在这里扎根，要出人头地，现在看看，连个像样的住处都没攒下。

"林薇！方案改好了赶紧发我！" 隔壁桌老王的声音像炸雷一样在耳边响起。林薇赶紧摸出手机，屏幕上闪烁着三个未接来电，还有一个微信消息，是她的顶头上司张总发来的：“下午三点开会，需要你做PPT。”

她叹了口气，转身回到自己的工位上。电脑屏幕亮着，上半夜熬着的方案还停留在初稿阶段。林薇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拿起旁边的水杯灌了一大口。水是冰的，激得她打了个寒颤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前男友发来的消息。林薇的眼神顿了一下，手指在屏幕上顿了顿。最后还是划掉了那条消息，把手机扔到一边。

"怎么还不回我消息？" 老王的声音又飘过来了，"下午开会要是没你那份，小心你的饭碗。"

林薇凑到老王身边，从抽屉里摸出两包辣条，"咔嚓咔嚓"嚼着，"这不是加班嘛，难道你不想看我的PPT？"

老王白了她一眼："得了吧你，别以为我不懂。赶紧弄，我是怕你搞不定。" 两人斗嘴的声音在狭小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热闹。

下午三点，会议室里坐着十几个员工。林薇站在投影仪前，看着上面跳动着自己的名字，心跳有点加速。张总开门见山："这个方案我看了三遍，还是觉得你思路跑偏了。你应该考虑到..."

会议室里静悄悄的，只有投影仪运作的微光在跳动。林薇咬着嘴唇，脑子里飞速运转。忽然她眼睛一亮，"张总，我觉得可以从不同角度切入..."

她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响起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奇怪的是，张总竟然带头鼓起了掌："不错，这个思路很好！小林，你最近进步很大啊！"

林薇站在原地，手里还拿着话筒，心里却像翻江倒海一样。窗外的阳光照进来，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她突然想起，三个月前，也是在这里，她因为一个方案被骂得狗血淋头，当场就撂挑子不干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