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林云手背那片红痕，火辣辣的疼，也烫得他心里发慌。他杵在当铺门口，看着林云娘挺着胸脯在那儿抖新衣裳，那架势，活像他欠了她八百万似的。周围人伸长了脖子，小声议论着，他脸皮薄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“林掌柜，这……我……”赵林云张了张嘴，想解释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那嘴笨的毛病，一遇到急事就更说不出话来了。

排队的人不耐烦了，有人戳了戳前面的人：“快点，别挡着路。”

林云娘显然也听见了，她冷哼一声，手腕一抖，那件新衣裳往赵林云面前一扔，声音像锥子似的扎过来：“赔不起就别在这儿碍事！滚！”

赵林云眼神一黯，手背一麻，还是没敢走。他攥紧了口袋里那几张铜板，那是他几天的饭钱，再凑点，勉强够买件旧褂子。可林云娘这是摆明了不让他好过。

正僵持着，当铺里传来一声 "那个……掌柜的，客官付款了。" 一个伙计探出头，声音里透着为难。

林云娘脸一沉，回头呵斥：“谁让他过来！滚一边去！”

那伙计讪讪地退回去了。赵林云看着林云娘，心里又急又愧。他不是故意的，他今天早上去镇上，被几个地痞缠住了，钱刚到手，就被抢了。可这衣裳……那是林云娘前几日新添的，怎么会……

林云娘盯着他看了半天，突然撇撇嘴，声音小了点：“赔不起就别在这儿碍眼，滚！” 话是这么说，可她手上的衣裳，没再扔过来。

赵林云攥着那几张铜板，手心直冒汗。他不想走，可也不能赖在这儿。他深吸一口气，转身走了几步，又猛地回头：“林云娘！”

林云娘挑了挑眉，转过身看他，等着他再说一遍。

赵林云喉咙动了动，声音闷闷的：“那……那件衣裳，我……我明日……”

“明日？” 林云娘打断他，语气像要刀子似的，“我明日就当给你了！你明天滚回来赔钱！”

赵林云张了张嘴，想说不是故意的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知道林云娘性子硬，多说无益。他垂着头，走了。

排队的人走光了，当铺门口冷冷清清。林云娘把那件新衣裳往柜台上一扔，长长地叹了口气。她盯着赵林云消失的方向，心里莫名地乱糟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