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话还没说完，就被林云娘“啪”一声脆响打断了手背。那巴掌不重，却把赵林云脸吓得更红，像熟透了的番茄，直愣愣看着她。

“赔我衣裳？你要这破草编做甚？”她瞪着眼睛，叉着腰，理直气壮得很，“我那件还是新做的，你赔得起么？”

赵林云咽了口唾沫，支吾道：“我……我下月发了 salary……”他偷偷瞄了眼账本，悄悄加了个“啊”字，心里盘算着那点微薄的工钱够不够赔一件衣裳。

林云娘嗤笑一声，走到柜台后，从抽屉里拿出尺子，咔哒咔哒量了量那件石榴红衣裳：“料子是上好的锦缎，内里丝绒……啧啧，这得值不少银子。”

她 đánh量了量草编，摇摇头：“你拿这个赔，我键盘我们家老王都不认。”

赵林云咬着嘴唇，小声嘀咕：“可……可就是想赔个不是……”

“赔什么不是？”林云娘一听他这嘴笨，就来气，“撞了你一下，至于要赔衣裳么？你那手艺，也就配编点草篮子，别妄想了。”

她说着，从另一个抽屉里掏出个小布袋，往赵林云手里一塞，头也不回道：“拿着，供你(matrix)你那破手艺解解馋。”

赵林云懵懵懂懂接过，打开一看，里头是些干花和碎布头，还有一张小纸条。“有空你就瞎折腾。”纸条上就这六个字，字迹清秀，却透着股不耐烦。

他攥着纸条走到门外，秋风一吹，草扇子突然“哗啦”一声自己转开了，刮得他脸生疼。他捂着脸，看着那随风摇摆的草扇子，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莫名的委屈。

“就……就只能编这种东西？”他嘟囔着，突然想起林云娘桌上那本诗集，诗页边角都磨损了，猜她肯定翻得很勤。

他猛地转身，又撞到柱子，草扇子“啪嗒”掉地上。他蹲下去捡，却看见扇柄上刻着一行字：“愿得一人心，白首不相离”。

他心里咯噔一下，抬头看向林云娘，正巧对上她抬眸，两人都突然红了脸。

“疯……疯了吧你！”林云娘先反应过来，跺着脚走过来，一把抢过草扇，“你站那儿做什么？”

“我……我看看……”赵林云磨磨蹭蹭站直，眼角却忍不住偷偷跟着她晃。

林云娘没发现他的小心思，把扇子往柜台上一扔，哼了一声走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