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动！” 话音未落，林云娘那清冷的声音像根冰棱子，噼里啪啦扎下来，把赵林云伸出去的手手僵在半空。 赵林云手一抖，额头刚蹭着的草屑往下掉了几瓣，正好落在林云娘雪白的宫装袖口上。 林云娘低头，眉头立刻拧成了个死疙瘩。“你又来？前脚刚擦干净，你又捣鼓什么？” 赵林云讪笑：“没……没捣鼓，就是看看蚂蚁搬完家……” 他眼神瞟向蚂蚁窝，那几只小蚂蚁还在窟窿边缘急得直跺脚，“这小家伙也真不容易，半边家塌了，还得好好住。林云娘，你这当铺后院，比我这草垛里蚂蚁窝还让人操心。” 林云娘“啧”了一声，伸手就要去拍赵林云脑袋，被赵林云一歪头躲了过去。“你嘴贫！快干活！少在这儿磨叽。” 赵林云嘿嘿一笑，不依不饶：“林云娘，你这儿蚂蚁搬新家，我这儿账本也‘搬’了个新地方。” 林云娘动作一滞，这几天她手头紧，正打算把那本积了灰的旧账本收起来。听赵林云这么说，她皱着眉走过去，就见赵林云把一本崭新的碎边账本摆在后院墙角，旁边还垫着块干净布，防止下雨。 “你从哪儿弄来的？”林云娘盯着账本封面，那烫金的“赵当铺”三个字崭新得晃眼。 “哦，这不是我娘前几天送来的嘛，说对我练字有用。”赵林云挠挠头，“你平时记账，肯定嫌我那破本子碍手，这崭新的，你用着顺心。” 林云娘没接话，盯着账本看了半晌，脸色说不上好说不上坏。“你从哪学来的记账？当铺里缺个管账的，你不是嘴笨手也笨吗？” “我……我自学的。”赵林云眼神闪烁了一下，“我娘以前当过账，丢的那几本账本我记得清清楚楚，晚上偷偷练了几天。” 林云娘挑眉：“就凭你？” 赵林云挺起胸脯：“我偷偷练的，能看懂下不？” 林云娘没说话，翻开账本看了看，眉头渐渐松开了些。 赵林云忐忑地凑近些，心提到嗓子眼，就盼着她能夸自己两句。结果林云娘“嗯”了一声，又补了句，“字写得倒干净。” 赵林云哼了一声，扭过头去。林云娘这夸人方式，简直比不夸还打击人。 林云娘看着他别扭的样子，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动，又板起脸：“行了，别杵这儿了，赶紧把草垛扫干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