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沫沫盯着下方的人群，像看热闹似的。心里头却堵得慌。刚才跟裴仔冉那场架，她这会儿还觉得委屈。明明是人家在帮她铺路，她倒好，还呛人家几句，难不成她是什么大腕，不需要人指点？

透明的玻璃幕墙映出她有点憔悴的脸。那天晚上他发来的信息，她都看到了。那几条字，冷冰冰的，像是在说她这人不靠谱。林沫沫攥紧了拳头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她不是什么十全十美的选手，裴仔冉应该知道。

楼下的车流声隐隐传来，她却觉得吵得慌。刚才还那么想往上爬，现在怎么就觉得累了呢？或许，还是太看得起自己了。这点挫折都受不了，还谈什么搞事业？林沫沫甩甩头，不想这些了。

想了想，她拿出手机，点开微信。裴仔冉的名字亮得刺眼。她犹豫了半天，最后还是点开了对话框。屏幕那头，他的消息依旧简洁。

“忙完了吗？”他问。

林沫沫盯着这句话看了半天。他这是在给她台阶下呢。她没回“忙完了”，而是打了个字：“准备下去吃饭了。”然后，她顿了顿，又加了一句：“你呢？”

信息发出去，她心里有点紧张。她不知道裴仔冉会怎么回复。他要是生气了，不回她，那她今天可真是罪有应得。

几秒钟后，手机震动了一下。她赶紧看过去。裴仔冉回道：“我等你。”

就俩字，却让林沫沫的心莫名地跳了一下。她看着屏幕，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。男人，有时候就这么麻烦。明明知道他可能对自己有意见，可还是忍不住期待他的回应。

电梯门开了，林沫沫走出去。楼下的光线有点暗，她眯了眯眼。远处，一个身影正站在一家餐厅的门口等她。那身影挺拔，穿着一身休闲装，却依然像一棵松树，扎眼。

林沫沫加快脚步走过去。近了，才发现那是裴仔冉。他看到她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是微微扬了扬下巴，让她过去。

林沫沫低着头，小声说：“对不起。”

裴仔冉挑了挑眉：“说什么？”他的语气依旧平淡，但林沫沫却觉得，他似乎没那么生气了。

林沫沫没说话，坐到他身边。裴仔冉给她倒了杯水，她喝了一口，感觉心里那点委屈好像消了一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