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沫沫盯着咖啡杯里旋转的茶叶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窗外的霓虹灯一明一暗，把她的影子拉得好长。刚才跟裴仔冉那场架，还是因为这个破采访。她说她想要自由，想要自己做老板，结果那家伙直接把她当小孩子哄，非说她是没经验，需要他这个“老司机”带路。

“老司机？他连红绿灯都不会看，也配当老司机？”林沫沫小声嘀咕，把杯子往桌上一放，发出“砰”的一声闷响。

手机震动了两下，屏幕亮起。她瞥了一眼，是裴仔冉的微信。她点开，里面只有一张照片，是刚才采访对象的签名照，旁边备注着“下周三，下午三点，我帮你约好了”。

林沫沫嘴角抽了抽。这家伙，记仇记这么牢。她回消息：“约了别人，把我抛在一边是吧？”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语音。她点开，里面传来裴仔冉低沉的嗓音：“林沫沫，你缺朋友不？缺钱不？缺一个永远站在你身后，替你擦屁股的裴仔冉不？”

林沫沫听着，心里那点不爽好像被挠了一下，痒痒的。她放下手机，叹了口气。道理她都懂，可他就是那股子赖皮劲儿，让人没法真的生他的气。

她拿起包，没急着走。想了想，又折回去柜台，点了一杯美式。服务员问她要单子，她干脆把自己的账号推过去：“网上结。”

她走出咖啡厅，晚风吹在脸上，带着点凉意。手机又响了，还是裴仔冉。

“在哪呢？”他问。

林沫沫没回。她走到马路对面，看着他在的车开过去，车窗摇下，她看到他冲她挥了挥手，嘴角带着笑。

林沫沫也笑了。她拿出手机，翻到那个签名照。采访对象是她前老板张导，业内有名的“毒舌”。她想起上回刚认识裴仔冉的时候，也是张导当的“导师”，结果张导一句话把她噎得说不出话来，她当时差点当场哭出来，还是裴仔冉拉着她跑路。

“喂！”裴仔冉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来，“喂？沫沫！”

林沫沫回过去：“在马路对面等你。”

“干嘛？”裴仔冉的声音透着点不耐烦，“你自己不回消息，跑来干嘛？”

“不是。”林沫沫深吸一口气，“我就是想问问，那天吵架，你说我是小作坊，没资格挑老板……可你有没有想过，我也希望你能把我当成一个真正的老板，而不是需要被你安排的员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