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把挡风玻璃上的雾气搓得转悠，声音还在那儿嚷嚷：“我真是越想越不对劲儿！那小子以前多老实，怎么突然就翻脸不认人了？裁纸刀的事儿就算他不对，至于闹到这份上？”他瞥了眼后座盘腿坐着的林凡，又转回头，一脸嫌弃，“我说林大少，你倒是说句话啊！你不能光闷着吧？”

林凡叼着根没点的烟，夕阳在他脸上投下两道斜杠，看着前方灰蒙蒙的马路，神色有点蔫。这事儿啊，得从上周说起。就是去张家长辈家送东西，结果那小子喝多了，也不知道咋回事，直接从楼梯上滚下来，脑袋磕漏了。本来嘛，张家长辈挺客气，还当着面说了句“那孩子平时看着挺机灵，咋就突然犯傻了呢”。林凡当时也没多想，就当一句客套话听了。

谁成想，第二天张家长辈就联系林凡，意思好像是觉得林凡这朋友有点“不地道”，说人家张张扬扬年纪轻轻的，怎么能为了点小事就闹得这么僵。林凡当时就想翻白眼，你咋不上天呢？那玩意儿是裁纸刀，万一真捅人了呢？不怕出人命？

但后来林凡还是去张家道了歉，毕竟长辈的面子得给。结果刚坐下，那张扬就直接开门见山：“林凡，我们完了。”

林凡当时就愣了：“完了？咋完了？”

张扬脸色挺难看，吸了口烟，吐出来的烟圈子蔫蔫地散开：“裁纸刀那事儿，是我不对。但我爸跟我说了，我不能再跟你交朋友了。他说……他说你是个‘麻烦’。”

麻烦？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麻烦是个什么概念？他林凡他妈就是个普通服务员，爸早死了，他也不认识什么大人物，咋就成麻烦了？

“你爸？”林凡试探着问。

“对，我二叔。”张扬语气有点冲，“他说你不能用在脑子里想出来的东西，搞那些乱七八糟的。他说他听人说过你，说你有超能力。”

超能力？

林凡当时差点把烟栽地上。超能力？他娘的，他什么时候有超能力了？他脑子好使是真的，能算算账，能想点道道儿，但这跟超能力有毛关系？装神弄鬼呢！可转念一想，他那段时间确实挺离谱的。前阵子去网吧上网，眼瞅着电脑蓝屏，他脑子里灵光一闪，对着屏幕怼了几拳，再开机，系统就正常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