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这脑袋瓜子揉得跟孙悟空似的，嗡嗡直响。定睛一看，包里摸出块干硬的饼子，啃得牙都快掉了。得，先填饱肚子再说。

屋外传来操练声，几队士兵扎着马步，喊得山响。我摸黑溜到门口，土坯墙上蛛网密布，灰扑扑的。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，一股子牲口棚味儿就钻进鼻腔。几匹马拴在柱子上，打嗝带响儿，马粪堆歪在墙角，跟个小土丘似的。

“小子，哪儿来的？”一个粗嗓门狐假虎威吼道。

我心一横，“送信的！”

操练的士卒眼珠子一转，“送信的？哪个码头来的？往哪儿送？”唾沫星子噼里啪啦往我脸上喷。

“回管事，官府……”我结巴了，这破地方连个像样的驿站都没有。

那管事嘿嘿一笑，手里呛花带血的鞭子一甩，“滚！哪儿来的哪儿滚，别在这儿碍眼！”

我这才想起，自己穿着一身破布衣裳，脚上的鞋都露了底。得，看来还得先找个活干。正好旁边有个小酒馆，门脸不大，门口摆着个木头桌子，两个泼皮坐在那儿喝酒划拳。

“老板，两壶老酒，几个下酒菜！”我尽量把声音放得洪亮。

老板娘是个死婆娘，嗓门跟杀猪似的，“好嘞！您慢走，酒钱随后给您！”

酒端上来，一股子糟味儿，不过看着是真黄。我不嫌这，咕咚咕咚灌了两口，这才感觉活过来了。

“老板娘，问您个事儿。”我舔了舔嘴唇。

“啥事？穷鬼一个，问这问那找抽不是？”老板娘斜眼看我。

“这附近有啥买卖？”我指了指街对面，“开个铺子，您看行不？”刚才瞅见对面墙根底下堆着些破铜烂铁，看着能做点啥。

老板娘眼睛一亮，“你说这个啊？行！老刘他们家就买这货，你要是敢开张，保准发财！”

我心中一喜，赶紧掏出那块饼子，“大嫂，先小人后君子，这饼子您尝尝，我看您脸蛋儿水灵，得养着。”

老板娘手一扬，“滚！吃你个屌！”

我心一沉，得，起步就碰一鼻子灰。正要发作，突然听见隔壁传来吆喝声。

“各位乡亲，走过路过不要错过！新鲜豆腐脑，刚出笼的烧饼，一分钱一个！”是个尖嘴猴腮的小子，一看就是跑江湖的。

我凑过去，买了个烧饼，那小子眼睛滴溜溜一转，“老板娘，跟您说个事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