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睁开眼的时候，脑子里嗡嗡响，像刚被锣鼓点抽了一下。刺眼的阳光透过窗户纸，在屋子里织出晃人的光斑。鼻子里头是淡淡的霉味儿，还有点说不出的怪味儿，像是过期了的脸书。

“我靠……”我坐起身，后脑勺撞在硬邦邦的砖墙上，疼得我齁牙咧嘴。这身衣服……呸，这破布料……看着挺像古时候的官服，可料子糙得跟猪刚毛似的，穿着硬得能刮痧。我低头瞅了瞅，裤腿上还沾着点泥，明显是刚被人扔在路边喂狗的。

脑子里是乱码，各种画面、声音、文字片段疯抢似的冒出来，但都支离破碎。有古装剧里头的场景，有教科书上那些鸟画蛇添足的宋朝描述，还有几个完全不熟悉的脸……等等！那几个脸我怎么有点眼熟？好像在哪听过？

“操……”我猛地坐直，开始收拾东西。这破屋子就两张破木头桌椅，墙上糊着什么糊墙纸，看着就廉价。我顺手抄起桌上那块半人高的砚台，想了想，又挪回来放回原处。这玩意儿忒显眼。

出门一看，嚯！大太阳底下，瓦子气派得很。游客、挑夫、说书的、唱曲的……一堆人攒得跟啥似的。空气中弥漫着各种气味儿，有吃臭豆腐的，有卖豆腐脑的，还有不知谁家飘出来的香水味儿，挺冲。整个大宋汴京城，跟个热闹的菜市场似的，但比菜市场多了不少穿着古代衣服的人。

“这位官人，您要去哪儿？”一个穿得花里胡哨的矮胖子拦住我，满脸堆笑。手里还拎着个鸟笼子，里头几只画眉鸟叽叽喳喳的。

我懵了。这哥们儿是讲相声的？还是……警察？我瞅瞅他那身行头，再瞅瞅我，估计把我当稀罕物了。

“我……我找个人。”我含糊道。 “找谁呀？找我家张妈妈？”胖子更热情了，“您是想找汴京城里头最有名的老鸨子？”

我差点没把刚漱的口沫喷出来。“你……你找死！”我怒吼一声，胖子却吓得一哆嗦，赶紧点头哈腰：“官人饶命！官人饶命！小的不是那个意思……”

我深呼吸，压了压火气。这年头，傻逼还分地域的？“我找人，”我清了清嗓子，模仿着电视里的古人腔调，“找人问问，这……汴京是哪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