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刚舒坦没两秒，院门就被踹开了，这动静大得，跟有人拎着个哑炮砸门似的。他皱着眉，趿拉着鞋过去开门，就看见门外站了个人，穿着一身补丁摞补丁的衣裳，手里还拎着个破麻袋。

这人瞅了瞅林凡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快掉光的牙：“林老板，有您的红票子！”

林凡：“……”

红票子？他昨天就让人扔了一院子，这厮还跟收破烂的似的上门收？林凡没好气地拉开院门，伸手就把那破麻袋拎了进来，往桌上一扔。

袋子里叮叮当当响了一阵，几沓皱巴巴的票子掉出来，还有几张孤零零的银元。林凡掂了掂，脸上火辣辣的：“哥，你这效率真是……惊人。昨天刚扔，今天就上门收摊了？”

拎麻袋的家伙名叫王瘸腿，当初是县里的票号伙计，后来票号倒了，他就成了这么个地摊货。不过他人不坏，手脚也麻利，林凡昨天那一嗓子“撒钱”，他可是第一个冲进去捡钱的。

“林老板您这不是嫌我慢吗？”王瘸腿嘿嘿一笑，搓着手，“我也是过日子的人，不能老饿着肚子捡破烂。再说了，您不是要气死那边那小子，越多钱越好撒啊！”

这话一说完，林凡差点把手里的麻袋扔过去。他指了指自己，又指了指王瘸腿，问：“你咋知道我要气死那小子？”

王瘸腿一愣，随即咧嘴笑道：“这您就不懂了。您要是真想气死人家，那得先知道人家缺啥。听说那小子最近在攒钱开田，您倒好，直接往大街上扔钱，这不是明摆着想让他赔钱赔得没处哭吗？”

林凡：“……”

这厮还真是懂行。林凡捋了捋思绪，突然有种很荒诞的感觉。他本来只想找个地方躺平，顺便搞点钱，没成想一头扎进这糟心事儿里，现在还多了个跟班。

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了。”林凡摆摆手，“你数数，昨天扔了多少，今天这些够不够？”

王瘸腿眼睛一亮，麻利地数起来：“昨儿个光红票子就扔了八千多，加上这些，一共九千出头。林老板，您这手笔……啧啧，真是气死那小子啊！”

林凡叹了口气，也不知道是气还是不是气：“行了，你拿走，剩下的我再想办法。”

王瘸腿嘿嘿一笑，把钱都装进麻袋：“行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