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洗完脸，甩了甩水珠子。屋里光线不算暗，是个挺雅致的小房间，就是这陈设看着有点年头了。他摸了摸脸上水珠滑落的触感，脑子里还在转悠昨天那场算计。林凡自己都觉得，这脑袋瓜子转悠得有点快，但也确实够狠。

他站起身，活动了一下还有些生疏的身体。这身装束看着普通，但用料扎实，贴身穿的里子更是软糯得不行。林凡弯腰看了看地上，是个青石板地，溜光水滑的。他顺手拾起地上一个不起眼的小铜钱，掂量了一下，沉甸甸的，入手冰凉。就知道，这地方不简单。

正琢磨着呢，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阵喧嚣。林凡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来了？他赶紧走到院门口，从门缝往外瞅。

只见那院门前的道路两边，蹲着一堆堆人，手里都拿着个破碗或者烂布，看那架势，就是乞丐。为首的，是个穿着破麻布道袍的老乞丐，颤巍巍地站在那里，对着周围呼喊：“行行好，各位施主，发点善心给可怜的老头一口吃的吧！”

林凡皱了皱眉。这附近他可熟，这一带是城里面经常能见到乞丐的地方，但像今天这么……整齐划一，还是头一回见。而且这老乞丐，看着面善，但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精明，不像真穷。

果然，没过多久，几个人影从巷子里晃悠了出来。看衣着，都是些地痞流氓打扮。为首的是个身形壮硕的汉子，敞着怀，露出里面的锦缎短袄，腰间还斜背着个酒葫芦。他手里拿着个算盘，一边走一边清点着什么，嘴里还嘟囔着：“嘿，今儿运气不错，三个小钱，加上昨天的，刚好够买二两好酒！”

那帮乞丐立马围了上去，七嘴八舌地讨要。汉子脸上带着不耐烦的表情，伸手呵斥：“吵什么吵！排好队！没看见本大爷今天心情好，要一个个发吗？”

周围那些乞丐立刻噤声，乖乖排起了队。汉子走到第一个，往他面前一 toss，一个铜钱精准地落在碗里，然后摇摇头走开。第二个，第三个……每个都一样。

林凡站在院子里，心里冷笑一声。这种收买人心的把戏，他小时候在山里的时候见得多了。这帮泼皮无赖，无非就是仗着几个铜钱，在这帮可怜人身上找乐子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