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涛备好烟和打火机，手指在黑暗里摸索。背后那动静停了会儿，又像呼吸声一样，细细碎碎的。他后脖颈子发凉，锁骨那块儿渗出点冷汗，黏糊糊的。

“操他妈的……”他骂一句，把烟叼在嘴上，胡乱点着。火苗一闪，惊动了什么。身后突然“窸窸窣窣”一阵响， getchar像是什么东西被碰倒了，摔在地上。声音闷，在这死寂里格外刺耳。

林涛猛地回头，但什么也没看见。只有电视机屏幕散发的幽幽蓝光，把房间里几个影子拉得歪歪扭扭。他嗓子眼又干，咽了好几次，才把声音压成沙哑：“谁？”

没回音。

他心沉下去了。手机还在耳边震动，那钟声没停，一下一下，敲得人头皮发麻。不是实心钟，是空心的，发出来的声音是那么尖锐，钻脑仁。

“喂？有人吗？”林涛试着喊，声音都变了调。空气里只有他自己的回音，嗡嗡的，被那钟声盖过去。

烟快烧到手背了。他慌乱地扔在地上，没管灭没灭。他现在什么也顾不上了，只想着把手机挂掉。手指抖，几次都是按错键。

突然，身后靠近墙角的位置，传来“咔”一声轻响。

像是什么东西被踢翻，又像是什么东西自己动了一下。

林涛僵在那儿，血液像凝固了一样。他屏住呼吸，眼睛死死盯住那个方向。蓝光晃动，墙角的影子开始变形，蠕动起来……不，不是影子，好像是个模糊的……人形？

不是人，林涛瞬间反应过来。那东西太佝偻，肩膀很宽，但腰塌得厉害，腿又细又长，扭曲着。它没脸，或者它的脸被什么东西挡住了，只能看到模糊的轮廓。它就这么在墙角一晃一晃，离他越来越近。

钟声还在响。

林涛脑子里一片空白，只剩下那声音。他想尖叫，但喉咙像被堵住了，一张嘴只能挤出“嗬嗬”的声音。他想跑，两条腿却软得像面条。

那个影子晃到了墙边，似乎想往屋里爬。它速度快得惊人，一眨眼就到了门口。

然后，它停住了。

就那么直挺挺地站在门槛外，好像在等着什么。林涛能闻到一股腐烂的味道，带着潮气，闻着就反胃。

手机摔在了地上，屏幕碎裂，无力地亮着。那钟声透过屏幕，更清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