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涛的额头青筋暴起，后背的冷汗顺着脊椎往下淌。那钟声还在耳边嗡嗡作响，像无数只苍蝇在脑子里爬。他死死盯着手机屏幕，亮着刺眼的红色数字——12:00。不是恶作剧，这钟声，这时间，都透着一股子邪门。

身后那窸窸窣窣的声音没停，反而更响了点。像是……摩擦声？有什么东西在客厅的地板上爬行？林涛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涩得要命。他踮着脚尖，目光在小范围的地上扫来扫去，地板缝隙里堆积着不少灰尘，但那声音听起来不像在碰灰。

「你他妈在逗我？」林涛对着手机低吼了一声，声音嘶哑得厉害。手机里没有任何回应，只有那钟声还在继续，一下，一下，精准得像是有人设定好的定时炸弹。

突然，林涛瞪圆了眼睛。沙发底下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。他猛地弯腰，手指颤抖着拨开沙发垫。阴影里，黑漆漆一团，看不清形状。林涛的心脏狂跳起来，手心全是汗，几乎要握不住手机。

「你……别吓我。」他声音发颤，鼓起勇气朝那黑影喊了句，「我是林涛，你什么意思？」

话音刚落，沙发底下的东西动了。不是爬行，是……飘？那黑影晃了晃，一个模糊的人影逐渐成形。脸……好像是个女人？穿着白色的衣服，头发长长的，遮挡住了大半张脸。最重要的是，她的眼睛是睁开的，但里面没有任何光线，黑漆漆的，像两颗挖空的橘子。

林涛吓得差点瘫倒在地，他死死盯着手机，那钟声似乎更响了，几乎要震聋他的耳朵。「什么情况？幻觉？我中暑了？」

他拼命甩了甩头，试图把那恐怖的幻影甩出去。但那女人影还在，甚至缓缓地朝他伸出手。五根手指，白得发亮，指甲尖得吓人。她的嘴巴动了动，发出声音，但那声音不是通过空气传出来的，而是直接在林涛脑子里炸开——

「你……接……」

接什么？林涛浑身汗毛倒竖，一个激灵猛地坐直了。他死死盯着手机屏幕，突然，他看到了——屏幕边缘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。不是倒影，是实物，一小撮头发，像是从屏幕里钻出来的，正顺着屏幕滑落，沾染上黑色的屏幕灰尘。

「不……不可能……」林涛感觉自己的脑子彻底坏了，他猛地抓起沙发旁边的纸巾，朝着手机甩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