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涛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被那钟声给搅烂了。他猛地想把手機摔出去，但手刚抬起来，就又僵在半空中。身后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，细微的窸窸窣窣声从地板缝隙里钻出来。他蹑手蹑脚地环顾四周，客厅里只有沙发、茶几和电视，不可能有第二个人。

「喂……喂？」林涛对着手机喊了一声，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。钟声没停，反而更加清晰了，仿佛就在他的耳边响。他试着把手机拿远一点，可那声音却像是黏在了他的神经上，怎么也甩不掉。

他走到窗边，往下看去。楼下黑漆漆一片，只有街灯的光晕勉强照亮了路面。没有车，没有人，什么都没有。但就在他视线移开的一瞬间，他好像看到楼下的灌木丛里，有什么东西一晃而过。

林涛的心脏狂跳起来。他甩了甩头，一定是自己太紧张了。他深吸了一口气，决定关掉手机，彻底 ignore 它。他转身往回走，手指刚碰到手机屏幕，屏幕上突然弹出一行小字：「你听不见吗？」

林涛浑身一僵。他死死地盯着屏幕，那行字就像是用血写的，渗入屏幕里一样。他猛地后退一步，撞到了身后的书架，几本书哗啦啦地倒了一地。

就在这时，屋子里所有的灯光突然都熄灭了。

一片彻底的黑暗。

只有那钟声，还在响着。不，好像不止一个。林涛屏住呼吸，仔细听，似乎从房间的各个角落都传来了这种腐烂般的空洞闷响。他感觉自己的眼睛快要瞎了，耳朵也快聋了，但那声音却越来越清晰，越来越……近。

他摸索着找出手机的手电筒功能，强光射出去，照亮了面前的一堵墙。墙上什么都没有，但就在他目光扫过的位置，墙壁的缝隙里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反射着光。

他走近一看，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。墙缝里，缠着几根头发。那头发湿漉漉的，颜色暗淡，像是……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。而且，离他不远处，地板上，好像还沾着一点血迹。

血迹已经干涸，变成了深褐色，但依稀能看出形状。形状像什么来着？

林涛突然想起了什么，他颤抖着手，用手机的手电筒又照向了沙发底下。那里堆着一些旧报纸和衣服，光线照不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