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已经深了，downtown这边儿几乎把盏的店都关门打烊了。我窝在出租屋，刚写完一天的字，眼睛都快睁不开了。顺手拿起桌上那部用了多年的旧手机，响声突兀得像根针扎进脑子里。屏幕上显示来电显示里没名字，只有一个陌生的号码。

我盯着屏幕犹豫了半天，心里直打鼓。这年头，打陌生电话的十有八不是推销的，要么就是诈骗。手心都出汗了，但还是鬼使神差地按了接通。电话那头没动静，只有一阵阴森森的钟声，像老旧的寺庙在半夜敲响，一下一下，沉闷得让人心里发毛。

“喂……”我试探着问，声音都变调了。

钟声停了停，像有人把盖子掀开，露出一张惨白的脸。一个陌生女人的声音，带着回音，飘出来：“你……听到了吗？”

我浑身一哆嗦，这声音听起来太假了，混着电流杂音，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诡异。我咽了口唾沫，强装镇定：“听什么？”

“钟声……”女人的声音突然压低，又猛地拔高，像一把刮胡刀在耳根子边划，“午夜十二点的钟声……它要来了。”

说完，挂断了电话。手机屏幕暗下去，只留下一串嘟嘟声，还在耳边嗡嗡响。我愣在原地，感觉像被冻住了，手脚冰凉。窗外黑漆漆的，连个虫鸣声都听不见，只有那钟声，仿佛就在耳边，一遍一遍回响。

我绞尽脑汁想这电话什么意思，本地论坛上有人瞎折腾的可不少。可这钟声，还有那女人的话，感觉不像是玩笑。我摸出屋外，想透透气，可楼下那栋写字楼头顶的时钟，刚敲响十二下。清脆的钟声传遍整条街，每一下都像砸在我心头上。

突然，手机又响了起来，还是那个陌生的号码。我差点没拿稳，颤抖着接起来。这次，没钟声，只有一个喘息声，断断续续的，像刚跑完八百米。

“救……救命……”喘息声很小，几乎要被电流声盖过去，“有人……就在外面……”

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，赶紧问：“谁？在哪？”

“对面的咖啡店后面……你快去……”喘息声戛然而止，电话又挂断了。

我脑子嗡嗡作响，对面的咖啡店？我冲出楼道，外面冷风嗖嗖的，街道上空荡荡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