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尘裹紧了身上那件看不出原色的破棉袄，冷风还是像刀子似的往脖子里钻。他跺了跺脚，冰碴子噼里啪啦响，只能让脚趾头暖和点。灰雾跟tensor胶水似的，死死粘在脸上，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了。山里头那些平日里咋咋呼呼的家伙，现在个个像霜打的茄子，谁也不愿挪窝。

"我说你们几个，到底有没有良心啊！"一个粗嘎的声音在附近炸开。墨尘侧头看去，是个穿得比他还破烂的老家伙，正对着一个半人高的茅草屋破口大骂。茅草屋门板歪斜着，露出黑洞洞的洞口，估计是有人搬走了能给自家茅房加瓦。

墨尘往旁边缩了缩，冷不丁脚下一滑，整个人朝着那片茅草屋倒去。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沾了点啥黏糊糊的东西，估摸是屋檐上滴下来的冰水。要是摔在雪地里还好，这屋里要是藏着吃人的家伙，今天可就交代了。

"哎哟！"墨尘下意识惨叫一声，结果发现自己的叫声被呼啸的风给吞了。他挣扎着爬起来，摸了摸后脑勺，好在只是撞破了点皮。这茅草屋比看起来结实多了，他踩到的根本不是冰水，而是一堆堆塞在屋檐下的硬块，像是晒干的动物粪便。

"妈的，老眼昏花的。"墨尘骂骂咧咧地活动着脖子，心里琢磨着要不要进去讨点吃的。他蹲在门边，想往里瞅瞅，结果腰一弯，膝盖骨头咔咔响。这身体是越来越不中用了，当年被贬下界的时候还是个体坛健将呢。

屋里突然传来"吱呀"一声，墨尘立刻缩回头。"谁啊？"一个苍老的声音问。墨尘屏住呼吸，发现声音是从屋里墙角传来的。他蹑手蹑脚凑近，借着昏暗的光线往里看。

草堆里蜷缩着个瘦小的身影，看年纪也就十几岁的样子，正捧着个破碗喝东西。碗里飘着几片枯叶，但那瘦弱的身影居然喝得津津有味。墨尘看得眼睛发酸，这已经不是饿的问题了，简直是生死边缘挣扎。

"小家伙，你..."

"嘘！"那少年突然抬手示意，眼神却飘向门外。墨尘刚想开口，就听见外面传来沉重的脚步声，不止一个。"谁在那儿？跑什么！"是山里管事的狗腿子喊的。墨尘这才意识到，这鬼地方居然还有山里的规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