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是真要下刀子了。

墨尘抱着柴火，手脚并用地爬上屋后那块还算平缓的岩石。地势高，视野倒也开阔。他眯着眼，看着远处连绵的青山被一层淡淡的灰雾笼罩，像化不开的眼屎。山里人说天要变了，这话不是瞎扯。

就在他爬上岩石的当口，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，伴随着几声嘈杂的吆喝。墨尘心里咯噔一下，缩在岩石后面，把那抱着的柴火往怀里又紧了紧。

马队越来越近，七八骑人马，个个穿着一身玄黑色的劲装，脸上蒙着黑布，只露出一双在阴沉天色下显得格外锐利的眼睛。为首那人一挥马鞭，马队猛地勒住缰绳，在距离岩石十丈外停了下来。

“有人吗？”为首那人开口了，声音压得很低，像沙纸磨过，但每个字都透着一股子冷硬。

墨尘没应，他就没再问。那几个人显然是训练有素的，没过多久便分散开来，开始搜查附近。有两人朝着墨尘藏身的方向走了过来。

墨尘的心跳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他死死盯着两人靠近的脚步声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他知道，以他的身份，落在这些人手里，恐怕活不过今晚。

眼看那两人离岩石越来越近，墨尘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就在这时，他注意到岩石侧面有一个不起眼的裂缝，不大，刚好能容他半个身子。

不能再等了！

墨尘猛地抱起柴火，用尽全力朝裂缝里塞。柴火不算太重，但这一下还是让他踉跄了一下。那两人已经发现了异常，脚步声停了下来，开始朝这边张望。

墨尘来不及多想，一头扎进了裂缝。裂缝里黑漆漆的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土腥味。他摸索着爬了进去，身后的岩石被两人用鞭子抽了几下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
墨尘爬进一个地洞，洞口不大，刚好能容纳一个人进出。他靠着洞壁滑坐下来，大口喘着气。柴火还在手里，被他捂得发热。

就在这时，他听到洞口传来动静。是两个人走远了。

墨尘松了口气，慢慢松开柴火。柴火落地发出噗通一声，映得他心里咯噔一下。他不敢动弹，直到确定外面真的没了声音，才慢慢爬出洞口。

洞外，那块岩石上还留着几道鞭痕。墨尘看着那些痕迹，脸色一阵发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