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那晚我又被楼下的哭声吵醒了。
黏腻的湿气从天花板渗下来,裹得人骨头缝里都发冷。我缩在被窝里,听着那哭声时断时续,像跺脚的钝响,砸在老旧的水泥地上。哭了多久,不知道,反正天都快亮了。
我住的这老城区,犄角旮旯藏着不少怪事。后巷那棵歪脖子老槐树,晚上自己转圈是常有的事,起风时像在喘气。老巷口偶尔飘来饭菜香,可去厨房查,锅灶都是冷的。半夜楼下总有个女的哭,哭声凄惨得能把人从梦里拽出来。
说实话,以前我压根不信这个。都市里哪来那么多邪乎事?无非是心理作用,胆子小瞎想罢了。可这破地方邪性得很,住了十年,每晚都能眼睁睁看着窗外阴风乱舞,心里那叫一个不踏实。
今儿一早,我又听见楼下动静。这次不是哭声,是窸窸窣窣的响动,像是有人搬东西。我蹑手蹑脚爬起来,撩开窗帘一瞄——吓我一跳。
楼下天井那块空地上,蹲着个人影。走近了才看清,是个打扮古板的阿姨,裹着脏兮兮的棉袄,正对着那棵歪脖子槐树挖坑。嘴里还念念有词,听不清说什么,但那动作——挖坑埋东西!活像生怕丢了什么宝贝。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这阿姨平时不露面,就算见着也是横着走,怎么突然干起这事儿?难道是知道什么不寻常的东西要埋在这里?可埋啥呢?树?树转圈不都是因为它自己会转圈吗?
阿姨埋头干得欢,完全没察觉到旁边多了个活人。我傻站在那儿,手心都出汗了。她挖了快半个钟头,终于直起身,从怀里掏出一个红布包,小心翼翼往坑里放。布包一落地,她立刻用土掩上,最后拾起旁边半截烂木头插在坑边当记号。
做完这一切,她转身就溜了,动作快得像阵风。
我愣在原地,脑子嗡嗡转。阿姨为啥埋东西?那布包里装的是啥?难不成……和后巷的槐树有关?还是和楼下那个总哭的女人有关?
正当我胡思乱想时,口袋里突然震动了一下。掏出来一看,是手机。陌生号码,陌生短信:“你经历的怪事,不是错觉。”
字是打印出来的,但内容……我一看就浑身冰凉。短信后面跟着一段录音,正是昨晚楼下传来的哭声,但声音被掐头去尾,断断续续,更透着股子阴森劲儿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