胖子李明不止哆嗦了一下，哆嗦了八百次，脸埋在领口里那股劲儿，差点把自己卡死在战术背心里。他声音闷闷的，像是从麻袋里传出来的：“哥，我说你能不能……哎我说你能不能……”

我终于把烟蒂摁灭在脚底下，用军靴碾了碾，这才扭头看他。夕阳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，一口烟的烟雾还没散干净，呼出来顺着我嘴角往下淌，带着一股子熟悉的劲头。

“低调？”我扯了个嗓子，声音在空旷的废墟广场上飘了两圈，“你看看咱们现在在哪儿？要啥没啥，就剩条命，还得天天陪着傻子玩命？老子要是低调，现在早就在哪个狗洞里睡大觉了！”

胖子李明把脸埋得更深了，估计是嫌我说话难听。这家伙，就是这种性格，天塌下来他能先琢磨琢磨被子咋铺。不过……得承认，他这话有道理。咱们这小队，除了我，剩下的要么是脑子缺根弦的，要么就是身板太单薄的。要不是老子这把老骨头还算硬朗，外加手里有点能打的玩意儿，咱们早成了别人脚底下的泥。

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了。”我拍了拍他脑袋，“不是不低调，是没机会低调。毕竟，好事儿哪有往枪口上撞的？”

话是这么说，但我心里清楚得很。这鬼天气，闷得像个要炸的炸弹。前两天还能看见几只变异野鸡，现在？连只耗子影都瞧不见了。大家伙都在传，城里最近不太平，有组织起来的魔改生物，正跟城里的守卫兵干仗呢。传得神乎其神的，说是那种眼睛冒着绿光，能喷火的家伙。

我嗤笑一声，把战术匕首往腰间一插，拍了拍胖子：“走，去看看热闹。”

胖子李明抬起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，估计是被我这轻松的口气给骗了。他就跟个碎碎念的老太太似的：“哥，不是哥不信你，你想想，咱俩这身板……去了不是送菜吗？再说了，那什么……爆裂兽，听说一天能打十个咱们，还带喷火的……”

“喷火？能喷就不错了。”我打断他，“跟你说，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，有江湖的地方就有机会。你说这爆裂兽要是能打残，咱们多少东西能捞着？别总盯着危险，有时候机会也跟着危险来的。”

胖子李明瞅瞅我，又瞅瞅旁边几个同样一脸懵逼的队员，最后叹了口气，认命似的：“行吧，听你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