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揣着那块破木头，在村里转悠。这符箓，他叫它“破烂”，反正也没个正经名字。手头紧，得卖点东西换饭吃。转了半晌，就到村东头的老槐树下。树下有棵老槐树，粗得几个人抱不过来，上面郁郁葱葱，树下却没个正经座位，只有一堆磨得光溜溜的砖头。

“老王，老王在家没？”老张扯着嗓子喊。

树荫里有个人影晃悠，老张眯眼一看，是个掐着指头的瘦老者。“在家呢，杵这儿干嘛？”老王慢悠悠地问。

“卖点东西。”老张把“破烂”从怀里掏出来，往老王面前一扔，“你看，这玩意儿咋卖？”

老王瞅了半天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。“你小子，捡破烂呢？这木头块，能值几个钱？”

“不卖。”老张把木头往怀里一揣，“我当个念想。”

“念想？”老王撇撇嘴，“念想能当饭吃？”

“不能。”老张老实回答，“可我想吃。”

老王嘿嘿一笑：“跟我来。”

老王转身往村里走，老张紧跟着。老王走到村口，指着一堆垃圾说：“看那边。”

垃圾堆旁边有个破纸箱，纸箱半掩着，里面黑乎乎的，看不清东西。老王从腰间掏出一根小棍子，捅了捅纸箱。“嘿，有东西。”

老张凑近了，扒拉开纸箱，露出一堆烂布条、干菜叶，还有几只死老鼠。这些东西，别说值钱了，看着都恶心。

“搜。”老王不废话，弯下腰开始翻。

老张也不闲着，扯开烂布条，掏出块发硬的饼子，捏了把尝尝，硬得跟石头似的。他又摸出个干菜团子，闻着味儿不算差，可能是哪个拾荒的留下的。

搜了半天，才找到个塑料袋，里面装着几块糖块，虽然有点融化，但还能吃。

老张叼着硬饼嚼着，对老王说：“就这些？”

老王直起身，拍了拍手：“够你小子吃几天了。”

老张噎着嘴，糖块甜得齁嗓子。“还能不能找找？”

老王摇摇头：“没了。”

就在老张准备走的时候，老王突然指着纸箱底：“你看那。”

老张凑过去，只见纸箱最底下压着个小东西，黑漆漆的，像个小铁疙瘩，上面还贴着两张符箓，一张是符纸，一张是竹片，都破破烂烂的。

“这是啥？”老张捡起来，掂了掂，还挺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