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把那块巴掌大的破木头翻来覆去地瞅了半晌，越看越觉得不对劲。这玩意儿看着像块朽木，上面还有些奇怪的蛀洞，像是被虫子啃过无数年，但老张攥在手里，却隐隐有种温热感，不像是凡物。

“他娘的，这破玩意儿是咋传到我手里的？”老张叹了口气，把木头往怀里揣了揣。

老张是符箓镇最烂大街的符箓师。啥惊人的天赋，啥惊天的造诣，在他这儿通通没有。别人家孩子会画个简单的“火”字符，他画个“一”字都得歪歪扭扭。别人家孩子能收个小火苗，他连根草都收不住，脸皮都快被气破了。

镇上的人提起老张，不是掩嘴笑，就是“噗嗤”一声乐出声。老张自己也知道自个儿丢人，但丢就丢呗，日子总得过不是？

可这破木头，偏生就砸到他手里了。是他爷爷传下来的，说是什么祖传宝贝。老张 sneered，笑话，他爷爷那辈儿也是个挺有名气的符箓师，结果到他这儿，连个像样的符箓都画不出来。

他拿着那块木头，就在院子里比划。先是用墨汁在那上面刷了一遍，墨汁渗进去，变得有些乌黑。老张心里嘀咕，“看你说祖传宝贝，怕不是块吸墨的烂木头吧。”

刷完墨汁，老张又在那上面画了个自己满意的大笑脸。他平时心情好的时候，脸上都看不出啥表情，此刻画个笑脸，自己看着都觉得肉麻。

画完，老张一口唾沫喷上去，揉巴揉巴，心想，“管他呢，画完就画完，画坏了就画坏了，大不了再重新画一张。”

可他刚把那笑脸揉巴揉巴，准备扔了，那木头突然“咔嚓”一声，断成两截。

老张一愣，捡起断掉的两截，又看了看手里的墨汁和宣纸，没好气地骂了句：“你他妈害我！”正想把它扔进垃圾堆，那两截木头却突然从他手里“biu”的一声，飞了出去，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，落进了后院那棵老槐树的树洞里。

老张：“？？？”

他愣在原地，一动不动。他听出来了，那声音……像是谁在打了个嗝，还带着点隐隐约约的小笑。

老张皱了皱眉，走到老槐树下，对着那树洞，试探性地喊了一声：“谁他妈在里面？”

没动静。

他以为是自己幻听了，正准备转身回家，树洞里突然传来一个懒懒的声音：“喂，那谁，忙着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