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铁到站，晃晃悠悠地停了。我迷迷糊糊地抬头，看见站牌上写着“西城枢纽”。得，又是要去老远的地方加班。真是应了那句话，倒霉不会自己走，它会 привязаться (stick tight) 到你身上，赖着不走。

拎着外卖袋，踉踉跄跄地走出地铁口。傍晚的风还是有点凉，吹得人直哆嗦。我小声嘀咕了一句：“能不能别这么磨叽啊，我这人要命就一个缺点，怕冷。”也不知道是不是风听见了，风停了，天色暗得快。

加班地点在市中心一栋写字楼里。坐电梯的时候，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，疲惫得都快变形了。眼圈黑得跟化妆似的，唯独那点精神，也不知道是心里那点不服软撑着的，还是……别的什么东西。后发制人？呵，老娘我现在最缺的就是精神。

推开办公室的门，老板老李正坐在那儿看报表呢，见我进来，头也不抬：“到齐了？” “嗯，到了。”我把外卖放桌上，刚想问还有什么需要。 “把那个方案改一下，下午汇报。” “好嘞。”我应着，心里有点不痛快。这破地方，老板就是吸血鬼，准时准点地榨干员工的精力。我瞥了一眼墙上的挂钟，五点半。得，晚上至少得加到八点。

果然，改方案改到天荒地老。电脑屏幕亮得刺眼，眼睛都快睁不开了。好不容易熬到下班，我直接把电脑一合，差点当场瘫倒。同事小张收拾东西要走：“是不是又挨老板批了？我看你脸色直不好。” “嗨，老本行了。”我嘴上抱怨着，心里却有点空落落的。不是委屈，就是……说不清道不明的那种感觉。好像心里有个小地方破了个洞，冷风在往里灌。

走回家，路上全是加班的人影。我啃着晚上那顿随便对付的外卖，越想越不对劲。最近这事儿，越来越频繁了。想睡觉的时候，脑子里就会冒出这么个念头，然后……真的就有人会来问我。刚开始我以为是幻觉，后来次数多了，才后知后觉地发现，好像……是真的有人这么问。

“能睡你吗。”

这话说出来的时候，我是懵的。脸红得能滴出血来。对方怎么知道我想睡觉？这也不是什么好消息啊！可对方的态度很坦然，甚至有点……期待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