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铁还在抖，我皱着眉把脸埋在臂弯里。今天又是这种倒霉透顶的一天，连睡觉都跟要了命似的，偏偏脑子里全是早上那顿劈头盖脸的骂。老王那张老脸，唾沫星子跟下雨似的，我当时真想把手里的外卖平板拍他脸上。可我没敢，只能憋着。

手机突然震动，我从臂弯里抬起头，亮了亮屏幕。是阿哲，没有备注，只有一个问号。

“？”我纳闷，回了个“啥事？”

没回我，又发了个“能睡你吗”。

我：“……”

地铁里人声嘈杂，但阿哲这三个字还是像小锤子一样砸在我心上。我低头想想，阿哲是谁？是我刚入职那会儿带我的师兄，人挺好，就是……有点怪。平时没见过他找我聊天，突然发这个，不是脑袋秀逗就是……别的。

我盯着那几个字，脑子里嗡嗡响。早上老王骂我的话还回荡着，他让我赶紧滚，别占公司资源。现在阿哲发这个，是想看我笑话？还是……真想睡我？

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地铁到站了。现在去哪儿？回家？还是找家便宜旅馆？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阿哲发了个视频通话的请求。

我心一沉，鬼使神差地点了接通。视频那头，阿哲正襟危坐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眼神却有点躲闪。

“怎么？还觉得……？”他声音有点干。

“别提了，今天老王又骂我。”我叹了口气，直接切入主题。

阿哲沉默了几秒，突然笑了：“就为这个？至于吗？”

“能至于吗？”我翻了个白眼，“他直接让我走人，老子辛辛苦苦干了半year，就给我这个？”我越想越气，声音也大了起来，“我他妈又不是什么廉价劳动力！”

阿哲脸上的笑容僵住了，他清了清嗓子：“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

“那你是什么意思？”我盯着屏幕，语气有点冲，“你一个师兄，发这么大消息，是想看我笑话，还是想帮我把姿态放得更低？”

阿哲的脸有点红：“我不是那个意思……我就是想问问，你今晚……有没有地方住？”

我愣住了：“你突然说这个干啥？”

“我，我住的地方临时有人住了，今晚没地方去。”阿哲的声音有点委屈，“我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了。”我打断他，心里有点乱，“你找个酒店住吧，这么晚了，我这边不安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