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晚上我加班到一半，手机突然“叮咚”一声，弹出来个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。我瞅了眼时间，凌晨两点半。

“能睡你吗？”

我“……”了半天，手都僵硬在屏幕上。这都什么跟什么啊？这年头，搭讪都这么省事直接了？我回过去问：“你是谁？”

没等对方回，消息就又“叮咚”一声，紧接着一连串发了过来。

“我住你附近，刚才看你从公司出来，挺漂亮的，就想问问，现在……能睡你吗？”

我嘴角抽搐了一下。这人什么工作啊？跟踪狂？再说，我加班完是怎么回的住处来着？绕了三条街，走了一大路黑灯瞎火的，他可能看见我？我寻思着这事儿八成是搞错了。

可我盯着那个“能睡你吗”，脑子里居然有点乱。

什么叫“能睡你吗”？是真心想找个人一起睡，就我这情况……我一个大姑娘家家的，住的地方还是合租的阁楼，晚上回来经常洗衣服到一半停电，黑漆漆的吓人。别说，最近还真有点怕。

本来是想找个公寓，一个人清净点。可 turnover 太高了，要么是奇葩室友要么是租金吓人。我这普通老姑娘，一个月工资刚够交房租和分期，还能剩个屁钱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

“我开玩笑的，别生气。就是……我最近总失眠，有时候听着你那边加班深夜的键盘敲击声，觉得挺有节奏的，就想看看能不能找个伴儿。反正你那么好看……”

我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这人说话怎么跟闷春一样，还夸我好看？我？我就是一个每天穿着皱巴巴衬衫，挤地铁挤到脸发绿的普通打工人。

“抱歉，我不习惯跟刚认识的陌生人一起睡。”我赶紧回了他。

没想到对方没生气，反而发了个笑的表情：“行，我尊重你。对了，我叫程沉，你叫我沉哥就行。以后要是有啥不顺心，可以找我聊聊。”然后就没下文了。

我盯着屏幕，有点懵。这算是……认识的新朋友？还附带夜间陪聊服务？

我摸了摸下巴。失眠……好像最近是有点。

第二天上班，我特意绕远路去了趟超市，买了瓶安眠药，虽然说明书上写着没提过对失眠有效果，但好歹是个安慰。

晚上到家，阁楼没电，我借着手机屏幕光洗衣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