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云甩了甩发麻的手指，虎口那道口子跟玩儿似的又渗出血珠子。他真的服了，这破手皮是刮铁皮的料子。荒山野岭的蚊子比狼狗还精准，叮得他满头包，又被两只皮糙肉厚的野鸡追了半天，最后撞见个打算炼丹的老东西。

老东西就站那儿，穿着件油渍麻花的道袍，上面还印着朵蔫了吧唧的菊花。他眯着眼打量顾云，像看什么稀罕物。顾云心里直打鼓，总不能说“师傅我专业对口”吧？

“小娃娃，从哪冒出来的？”老者沙哑着嗓子问，手指头在顾云脑门上戳了戳，触感黏糊糊的。“丹田有热流，经脉却稀碎。哦，对，你身上还有股子阴寒气，倒是个怪配。”

怪配？顾云心里咯噔一下。焚灵火还在体内烧，刚才那两下差点没让他当场喷火。没想到身体里还藏着阴寒玩意儿。

老者突然咧嘴笑，那笑容跟坟头孤魂似的。“有意思，有意思！乾元山百年没出这种玩意儿了。喏，给我摸摸手心。”

顾云脸一白，这老东西什么来头？他哆哆嗦嗦伸手，心脏怦怦跳得像是要蹦出来。老者手指一搭，顾云眼前一黑，RIGHT，这就是传说中的魂穿……哦不，是突然检查身体。

“啧啧，”老者摇摇头，“你这火太旺，浑身寒气又堵着，勉强能活。不过，你体内那点寒气，倒能克制你那焚灵火……当真是绝配啊！”

顾云懵了半天才反应过来，老者指的“绝配”是他身上那股突如其来的阴寒气？这福气给你要不要啊！他娘的，摔个跟头捡到宝了？

老者拍了拍他肩膀，力道不轻。“小子，别急着谢我。从今天起，你就跟老子混，给我老李当个杂役弟子。要是敢耍花样，看我怎么把你那小火苗掏出来点天灯！”

顾云：“……” 他想说老东西你是不是傻，我连你名字都不知道呢？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绑匪还能有好日子过？他眼下只有两条路，要不就听老东西的，再不就继续当流浪狗。

“行！”顾云咬着牙干了件傻事，“我听您的。”

老李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大笑：“好小子，有种！从今天起，你叫李合法！记住了，是老李的‘法’，不是国家的‘法’！”

李合法……这名字一听就透着一股子社会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