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凌战焱？哦，那个听说被家族嫌弃，被村里人耻笑的废物啊。” 林欣欣撇撇嘴，手里的绣花针差点戳到手背。她爹正坐在堂屋抽着旱烟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往桌上吐：“什么废物，当年要不是看他有个当兵王的光耀门楣，咱们凌家还能给他留个后路？如今他那个兵王老爹死后欠了一屁股债，家里就指望他那个瘸腿娘了，结果这小子还染了病，更废了！” “废物？我看是窝囊废！”隔壁王老四提着个烂陶碗，也凑过来添火，唾沫横飞，“听说前阵子还偷了我们家几只鸡，被我抓住打断了腿，哼，也不怕摔死那点力气！”

林欣欣哼一声，没接话。她往堂屋角落瞅了一眼，只见凌战焱正靠在柴火垛上，脸色发白，眼神却透着一股与她年龄不符的沉静。搁以前，林欣欣看到他这副样子，心里多少会软一下。但现在，她眼里只有厌恶。自从凌战焱爹当兵王风光的时候，村里人没一个看得起的，如今兵王没了，债主上门，这凌战焱不仅没本事还债，连个像样的活路都没了，成了村人吐唾沫的对象，甚至连当初还能勉强和睦相处的几个邻居，也开始明里暗里地排挤他娘两个。

“你这下好了，借了债主高家的钱，下个月不起，高家那几个畜生就带着人要来逼债。”她爹脸色阴沉，声音里满是绝望，“我看啊，今天真是病急乱投医，娶个媳妇说不定真能混个出路呢……”

这话像根针，扎在林欣欣心上。她瞥了眼角落里的凌战焱，心里冷笑。混个出路？省省吧！他连自己的病都治不好，还指望他混出什么名堂？别说混出名堂了，能按时还上高家的利息就不错了。

“娘，你放心，我……” 凌战焱沙哑着嗓子开口，刚想说些什么，就被林欣欣鄙夷地打断：“你还指望你那点力气？巴巴地等上了年纪的寡妇？人家看上你了，可不代表人家图你这个人啊！人家图的是你爹以前那点兵王余威，图的是你家里那点可能还值点钱的药材！你别自不量力了！”

“啪！”绣花针掉在地上，碎了一半。 凌战焱嘴角抽了抽，没再说话。他娘凌月如闻言，眼圈一红，声音带着哭腔：“欣欣，你……你别说了，娘知道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