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我去乡下学校走动，路过镇子口，就听见“哇哇”的哭声。循声过去一看，好家伙，一个小姑娘蹲在路边，哭得跟丢了魂似的。周围围着一群看热闹的婶子大娘，一个个摇头叹气。

我皱着眉头凑过去，小姑娘突然抬起头，露出一对红肿的眼睛，看人时候直抽抽。“老师……老师你看看我妈……”她小声嘟囔，手里攥着块干硬的馒头。

我这当老师的，见得多了，可这阵仗还是头回见。小姑娘妈妈正跟人扯皮，嘴里不干不净的，地上还散落着几件破衣服。旁边几个邻居围着，七嘴八舌抱怨。

“这女人家家的，怎么养个玩意儿……” “当初就不该嫁过来，回来没两年就把家弄成这样……” “越大越不让人省心，整天哭哭啼啼的……”

我开了句口：“行了行了，有话慢慢说。”众人这才住嘴，齐刷刷看向我。我心里直犯嘀咕，一个十来岁的小丫头，哭得跟死了亲娘似的。

“老师，求求你帮帮我……”小姑娘突然抓住我衣角，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，声音哑得厉害。

我叹了口气，把她带到路边树荫底下坐下。“慢慢说，到底怎么回事？”我掏出块手帕递给她，她摇摇头，指了指自己怀里。

我凑近一看，好家伙，怀里抱着一窝嗷嗷待哺的小鸡崽，有的腿上还挂着线，血迹斑斑。她小心翼翼地用袖子擦着，生怕弄出一点声响。

“这是……”我有点发懵。 “它们是妈妈捡回来的，说不能让它们冻死……”小姑娘小声解释，眼泪又掉了下来，“可妈妈出门了，回来晚，它们……它们都生病了。”

我蹲下去，挨个看看那些小鸡崽。有几个确实不对劲，腿肿得跟发面馒头似的。我摸了摸温度，有的地方烫得吓人。“这得赶紧处理一下。”

我摸摸口袋，掏出几片退烧药，兑了些温水，“你学着点，先把药喂下去。”我将药碾碎，用小木棍喂到几只严重的鸡嘴里。

小姑娘蹲在一旁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，小手不停地发抖。几只小鸡刚开始不吃，被我用药引子一灌，这才慢悠悠吞下去。

“疼不疼？”我低声问她。 她摇摇头，突然抓住我的手，瘦得能掐出来。“老师，谢谢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