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木板床一阵刺耳的呻吟晃了晃，他差点没栽过去。这玩意儿忒不结实了，当年要是换成这货，他连手都不敢伸出去。灰蒙蒙的天，看不清日月星辰，只有一股子霉味儿扑面而来，呛得人直咳嗽。

“嘶……”他咬着牙，从牙缝里挤出俩字，“我去……”

这不是他那个能鸟枪换炮的出租屋，也不是昨晚狂饮到吐的酒吧包间。他猛地掀开身上搭着的一件破旧单被，底下不是光洁的瓷砖，而是一片坑坑洼洼的木板地。墙上的油渍不像是吃剩的泡面酱，倒像是……不小心打翻的灯油？一股子甜腻腻又混着焦糊味的骚操作。

林默掀了掀眼皮，费劲地爬下床。底下踩着软绵绵的触感，低头一看，好家伙，他正坐在一张洒满灰尘的木凳子上。凳子腿都磨得秃噜了皮。旁边立着一个破旧的木头柜子，柜门虚掩着，露出里面几双胶鞋和一双袜子。袜子？林默嘴角抽搐了一下，他活了二十多年，除了穿过的，袜子还能在衣柜里放这么久？

“我靠……”他扶着墙，踉踉跄跄地站起来，脑袋还是嗡嗡的，像是灌了铅。这不是幻觉吧？他用力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哎哟一声疼让他差点蹲下去。是真真切切的人身疼痛，不是梦！

这地方……透着一股子阴冷。空气黏糊糊的，带着腐朽的味道，连呼吸都感觉费劲。林默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涩得冒烟。他走到窗边，推开吱呀作响的木窗。外面天色昏暗，黑漆漆的一片，没有路灯，连星星都看不见。

“这是哪儿？精神病院？还是哪个犄角旮旯的破庙？”林默嘀咕着，心里直打鼓。他记得自己明明是熬夜看小说，然后跟哥们儿吹牛逼吹到凌晨三点，再然后……就喝高了，好像是扶着墙去接水，然后呢？

想不起来了。

宿醉后遗症，越想越乱。林默晃了晃脑袋，决定先找点吃食。肚子咕咕叫唤，饿得前胸贴后背。他打量着这屋子，除了墙角的破桌子和一堆杂物，就剩那个柜子了。打开柜门，一股浓烈的酸臭味扑面而来，差点让他作呕。

柜子里除了几双臭袜子，还有个蒙着黑布的木盒子。林默皱了皱眉，好奇心起，伸手就要去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