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又搅动了一下咖啡，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子里划出细密的纹路。第三次来“眷恋”，迎宾的小哥都开始认脸了，每次都热情地问：“先生，还是老位置？”他点点头，声音有点哑，“靠窗那个，如果还空着，还是那个位置。”

小哥应着，麻利地手脚去后面看。林凡盯着自己那杯快要凉透的拿铁，心里 blank一片。空了的靠窗位置，他坐了三年。后来那个女人走了，他也走了。三年前回来，三年前又走，这次算不算第四个三年？

手机在桌下震动了一下，他拿出来看，是江雪的。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指节无意识地敲着杯壁。最终，他点开了语音通话。

“林凡，”电话接通，江雪的声音隔着电波传来，还是那么清亮，“你和那个叫苏晴的……到底什么关系？”

他愣了愣。苏晴？谁跟苏晴？他这心里啊，乱成了一锅粥，哪还分得清谁是谁。

“我……我们没什么。”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“就是……老同学，出来坐坐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，江雪的声音带着点嘲讽：“老同学？那你这三天，天天来老同学常坐的店坐什么？”

林凡心里一抽，公益事业的宣传照片，朋友圈里偶尔发的几张高原上的风景照，还有她偶尔发来问好懂的微信。他认得这张脸，就算是一年后重逢，就算她身边多了个人影，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。

“真没什么。”他加重了语气，“就是……习惯。”

习惯？习惯来这儿等一个人，习惯闻到咖啡香就想起她，习惯三年后回来，第一件事就是来这儿，坐她曾经坐的位置。

电话那头的江雪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“习惯？林凡，你是不是有点自作多情？”

他没回话，只听见自己心脏咚咚咚地砸着胸腔。三年不见，她好像一点都没变，还是那么漂亮，说话还是那么直接。只是，那双眼睛里的光彩，似乎褪了一些。

挂了电话，林凡把咖啡推到一边。他不需要再坐在这儿自欺欺人了。起身时，不小心碰倒了旁边的纸杯，温水泼在了脚踝上。他低头一看，视线一滞。

脚踝内侧，一道浅浅的红痕，像极了……像极了七年前他送她回家时，被她随手拔在地上的那根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