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凡又去顾小姐那儿了。

林诗曼是知道的。她不咋地跟人瞎打听，但饭桌上那股子味儿，不是装出来的。她就是喜欢看他那副小嘴一撅、假装生气的样子，心里其实乐开了花。牛奶是烫的，她心里更烫。

那天晚上，林诗曼翻来覆去睡不着。老想着肖凡看报纸那副嘴硬的样子，心里又好气又好笑。这人，真是的，明明就有点在乎，非得装得跟石头似的。她闭上眼，脑子里全是肖凡那张脸。

第二天，公司开完会，林诗曼兜里揣着个小纸包，磨磨蹭蹭跟到肖凡办公室门口。她往里头瞅了瞅，肖凡正对着电脑敲敲打打，背对着她，不知道在想啥。

林诗曼推门进去，肖凡立马回头，看是她，眉头微微皱了一下。“什么事？”声音有点冷淡。

林诗曼也不生气，把纸包往他桌上一放，笑嘻嘻地说：“给你带的下午茶，独立包装，卫生得很。”她眼睛亮晶晶的，像在说：你看，我多为你着想。

肖凡拿起纸包，也没打开，就那么盯着她看了几秒。林诗曼心里有点没底气，下意识整理了一下头发。她知道他心里有数，就是那小子犟。

“谢了，”肖凡应了一声，算是接收到了。但没哄她，也没夸她，态度依旧是那种公事公办的。

林诗曼撇撇嘴，觉得有点没趣。转身刚想走，肖凡叫住了她：“等下。”

她回头，肖凡指了指桌上的纸包：“打开。”

林诗曼打开一看，里面是几种进口小饼干和一小盒酸奶。她“哦”了一声，也没多说什么，自觉搬了张椅子坐下，开始吃。小饼干还挺好吃，甜度刚刚好。

肖凡敲键盘的声音又响起来了，但似乎没那么急躁了。林诗曼时不时抬头看他一眼，他虽然没说话，但偶尔会眼神示意一下，让她安心。

就这样，两人一块儿在办公室待到了六点。肖凡说送她回家。坐上出租车，林诗曼心里飞快地转悠。她知道肖凡心里有事儿，但具体是啥，她拿不准。

快到家的时候，肖凡突然说：“林诗曼。”

林诗曼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看他：“嗯？怎么了？”

肖凡手握方向盘，视线没看她，声音却低沉了点：“下周有个发布会，我在酒店办个婚礼。”

林诗曼愣住了，车速都没变，但她就觉得心跳快了几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