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场大雨把天空洗得干干净净，空气里头有种洗过的清新。林诗曼走出设计公司大门的时候，正巧撞上肖凡端着俩餐盒从写字楼里出来。

“啧，”林诗曼瞅见那俩盒饭，塑料盒还带着点冷气，“肖凡，你这是从哪个山头冒出来的野和尚？还吃盒饭？”

肖凡被她这话说得有点不自在，嘿嘿笑了声，把其中一个往她面前递了递：“这不是看你不吃午饭，怕你饿着，赶紧安排上。我那还有一份。”

林诗曼伸手接过来，塑料盒烫手，还能闻到饭菜香。她打开盖子，别说，红烧肉挺大一块，旁边还有俩炸鸡腿，米饭也热乎乎的。“行啊你，还知道安排。”

“那必须的，”肖凡挺了挺腰板，虽然他就穿着件皱巴巴的格子衬衫，“毕竟是你拉我入伙的，我得表示表示。”

俩人勾肩搭背往地铁站走。雨水把地面冲得亮堂，映着人影子。林诗曼啃着鸡腿，突然扭头问：“说吧，肖凡，你那公司怎么样了？上周四星给你的方案，到底给不给回消息？”

肖凡脚步猛地一顿，揣在兜里的手摸出来，摩挲着车窗上的水珠。林诗曼看着他那副表情，心里直痒痒：“怎么？被拒了？”

“没有，”肖凡摇摇头，又点点头，“给了反馈，但不是特别理想。那边觉得我那个概念太跳脱，落地成本高。具体怎么说来着……反正在我听，就是觉得我脑子有病。”

林诗曼噗嗤笑了：“我就说嘛，你那叫艺术，他们那叫成本。不过，你虑虑，那个概念是不是真不行。以后咱们公司要是大了，这种东西说不定就成招牌了。”

肖凡被她说得有点急：“不是不行，我就是……感觉他们没耐心。做了方案放那儿好几天，连个电话都没有。我就有点心态崩。”

林诗曼叹了口气，把鸡腿骨头往地上一扔：“这事儿我也愁。四星那块，跟刷夜熬出来的似的，轴得跟钢轴似的。你那方案要真被人毙了，别太钻牛角尖。”

“我知道，”肖凡揉了揉眉心，声音有点低，“就是心里头憋得慌。明明觉得那挺好的，他们却不赏识。”

林诗曼拍拍他的胳膊：“行了行了，多大点事儿。晚上吃完饭，我教你一套我自创的解压大法，保证你转念就气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