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十点，我正坐办公室里啃着泡面，手机突兀地震动了一下。打开一看，是张伟的消息。老张，你他妈不是得了胃病，老老实实在家养着吗？怎么还出来乱晃？

消息后面附带一张照片，照片里老张正局促地坐在某家 KTV 包厢门口，旁边还站着两个西装革履、满脸苦相的男人。

我嘴角抽搐了两下。这老张啊，就是条舔狗，当初我刚进单位那会儿，他可是把我当祖宗供着。可现在？风水轮流转，他摊上事儿了，第一个就想到找我这个“前靠山”。

泡面没胃口了。我扒拉了两口，把饭盒往桌上一摔，走到窗边往外看。楼下，老张正被那两个男人夹在中间，指指点点，估计又被人堵了。啧，真是可笑，几年前的我，要是遇到这种场面，估计得吓尿。

想当初，我刚进单位那会儿，没背景没资源，就是个标准的愣头青。老张不一样，他家里有点关系，年纪也大，起步就比我高半头。办公室里谁找我办事？谁请我吃饭？谁在我面前“老王”、“老王”地叫得欢？现在想起来，嘴角都咧到耳根。

可谁能想到，几年时间一晃就过去。我凭着一股子傻劲，硬是把混子脸熬成了官样，爬到了老张前面。现在，他成了我面前晃悠的大腿，求着我给他撑腰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老张发来的语音：“小李啊，救急！救急！我在 XX KTV 门口，那两个是李局的亲戚，我惹他们生气了，你快出来帮我说句话啊！”

我盯着手机屏幕，心里冷笑。救急？当初是谁嫌我丢人，宁愿自己跪着，也不拉我一把？现在倒好，自己折了，想起我这个“前靠山”了。

我深吸一口气，摁掉了语音通话。手机屏幕上，老张还在发消息：“小李，你看我能不能先欠你个人情？以后有什么用得着你的，你只管开口！”

我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了三秒，然后干脆利落地删除了这条消息。人情？欠债还钱，天经地义。他当初要是肯教我 ropes，现在又何必落到这步田地？

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，经理张诚走了进来。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，表情有点不自然。

“小李，你……”张诚想说点什么，又咽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