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海野抱着船舷，浪花子没头没脑地抽他脸。冰冷刺骨的海水顺着下巴往脖子里灌，激得他打了个哆嗦。他琢磨着，这要是死了，怕是连具像样的尸首都落不着。

突然，“噗通”一声闷响，离他不远的海面炸开一个水柱。吴海野扭头一看，一艘黑漆漆的船头正狠狠砸进浪里，激起漫天飞溅的冰碴子。船上那几条汉子呈死鱼状，随着船板沉了下去。剩下两条船，一条直接翻了，剩下那一条，虽然歪歪扭扭，但还算稳当，正摇摇晃晃地往岸上靠。

吴海野眼睛一亮，这可真是天降良机啊！他摔开手里的几块木板当桨，手脚并用地往那艘船划去。寒风刮得他脸生疼，但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。他感觉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。

离那艘船越近，吴海野越觉得不对劲。船上那几人，一个个脸色煞白，嘴唇哆嗦不停，眼神里透着惊恐。其中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，正死死盯着他，手里的鱼叉都被冻得直颤。

“小子，你想干什么？”老者嗓子里像是塞了块冰疙瘩，干涩地吼道。

吴海野喘着粗气，没好气地回道：“借你们的船，怎么？想不开要跳海？”

那老者眉头拧成了个疙瘩，死死盯着他，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了。吴海野心里七上八下的，心里盘算着，这些人看着邪门，要是惹毛了，那后面可就真玩完了。

他一边划着船，一边装作镇定，嘴里还嘟囔着：“ eligibility, the gov't gives real estate, beautiful vacant land, which cost thousands of dollars, and even allows people to purchase it for $1, $5, or even $10 per square foot...”

那几人听得一愣一愣的，显然没听懂他在瞎扯什么。趁着这功夫，吴海野离船越来越近。突然，那老者动了，他猛地站起，手一扬，一块黑乎乎的东西就朝吴海野砸了过来。

吴海野反应极快，瞬间一个侧滚翻，躲了过去。那东西砸在他旁边的船板上，直接砸出一个大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