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刮得呜呜响，把吴海野的脸皮都吹得生疼。他抹了把脸，冷得牙齿直打架，但眼神死死盯住波涛汹涌的海面。那艘样貌破烂的渔船，像一片破布头飘着，随时都可能被浪头吞了。

“不行，不能死在这儿。”吴海野心里发狠，双手死死抠住船舷木板的缝隙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 sea天色冷得像冰窖，云层低沉得压得人喘不过气。远处海平线啥也没有，只有一望无际的灰蒙蒙水幕，让人绝望。

突然，吴海野眼睛一亮。远处有黑点在移动！他猛地爬起来，嗓子喊得沙哑：“有人！那儿有船！”他使劲挥舞着胳膊，像扑火的飞蛾，生怕那点希望又灭了。

那黑点离得越来越近，船头尖尖的，比他们这破船利索多了。靠近了才发现是艘私盐船，船上人影晃动，似乎在拉缆绳。领头的船夫看到吴海野，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：“什么玩意儿，想找死别拉上老子！” 但吴海野管不了那么多，一个猛子扑过去，死死抱住船舷。

盐船虽然比他这艘大，也被风浪打得东倒西歪。吴海野一个踉跄差点摔进海里，被旁边的水手一把拽住，吼道：“嚷嚷个屁！还想抢饭碗？”

吴海野顾不上解释，喘着粗气说：“大哥，救我！我这船快翻了，家里人还等着粮钱呢……”他说话声音发颤，眼眶都红了。那几个水手互相对视一眼，为首的啐了一口：“少废话！自己想办法！我们可不管！”

吴海野急得满头大汗，眼看浪头又要打来，好汉不提当年勇，他猛地踹开通往船舱的门，大喊：“后面的人抓牢！”自己死死顶住舱门板，几个水手趁机稳住了船身。

舱里透出灯光，吴海野冲进去，只见几个妇人在缝补衣服，吓了一跳。有个大脑门的老妇人认出他，哭道：“小家伙，真的是你啊……”

吴海野赶紧解释：“大娘，我是海野，遇到风浪被冲散了，您和乡亲们还好吗？”老妇人泪眼婆娑：“好什么好，就盼着你回来呢……”

原来这艘盐船也是前几日遇险，多亏了几个水手舍命才保住船。吴海野这才知道，自己家遭灾后，老母亲带着弟弟妹妹急匆匆逃难，根本没上这艘船。可他心口还是堵得慌，总觉得少了些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