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斯在咸阳城的街头晃悠，冻得他鼻尖直冒红气。长信宫那碗狗食似的汤，据说还是赵高特意“孝敬”他的，就这程度，还想攀高枝？做梦去吧。他摸了摸怀里揣着的几块干粮，都是咸阳市场上讨价还价剩下来的，硬邦邦的，啃起来跟啃石头似的。

“哼，赵高这小子，仗着陛下信任，居然敢在长信宫给我摆谱？”李斯心里骂骂咧咧，脚步却没停。夜风像刀子一样刮在他脸上，让他想起刚来咸阳那会儿，也是这样风餐露宿，要是没遇到王绾，现在怕是早饿死街头了。

转过几个街角，他看到了一家灯火通明的酒馆。门口挂着块木牌，上写着三个大字——《醉仙居》。李斯眼睛一亮，走过去，“掌柜的，拿两碗酒，再来两块烧鸡。”

掌柜的是个满脸横肉的汉子，看他穿着还算体面，便堆着笑：“客官，您要点什么？要不……加点下酒菜？”语气里带着点暗示。

李斯一听，心里好笑，这咸阳城果然是遍地龙蛇。他摆摆手：“不用了，就这些就行。”他有钱，但更惜命，尤其是不愿跟这种不清不楚的人打交道。

酒馆里人多嘈杂，混杂着各种酒气、汗味和唾沫味。李斯找了个角落坐下，要了壶最便宜的烧酒，自斟自饮。酒入喉，火辣辣的，让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点。

“陛下今晚怎么还不回宫？”旁边一个穿着锦缎的男子问道，声音里带着点醋意。

李斯瞥了他一眼，没做声，自顾自喝着酒。他隐约知道，今晚赵高又带着谁去长生殿了，一个叫丽姬的小姑娘，据说才十六岁，长得跟……嗯，长得跟某位宠妃有点像。

酒喝到一半，一个穿着姬服的宫女走了过来，脸上带着羞怯的笑容：“公子，奴婢……”

李斯心里一惊，这宫女是来干嘛的？他眼神闪烁了一下，面上不动声色：“你有事？”他听说过，最近宫里风声紧，赵高弄了不少小团体，不知道这次又是什么名堂。

宫女咬了咬嘴唇，低声说：“奴婢……是丽姬娘娘的人。娘娘……娘娘想请公子去长生殿一聚。”

李斯嘴角抽了抽，丽姬？合着我猜得没错。他沉默了一会儿，问道：“就你一个人？”

宫女点点头：“是，公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