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雨晴手指「咔咔」敲键盘的声音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却死死憋着，生怕一哭出来，顾夜霆那冷硬的声音会变得更刺耳。她不敢抬头，偷偷瞄了一眼电脑屏幕——那上面是顾夜霆刚刚发来的邮件，标题简单得只剩两个字：重写。

内容不多，就是几行字，嫌弃她之前写的那份方案幼稚得可笑。夏雨晴能感觉到顾夜霆字里行间的嘲讽，那种不加掩饰的轻蔑，像根针一样扎在她心上。她咬着嘴唇，脸颊滚烫得像火烧一样。

“还愣着干什么？重写！”顾夜霆的声音又响起来了，仿佛就在她耳边。夏雨晴猛地一颤，手指停在了键盘上，心脏砰砰直跳，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：“好，我马上改。”

她打开邮件，仔细阅读顾夜霆提的意见，然后开始重新写。可越写越觉得心烦意乱，那些字在眼前模糊成一片，怎么也看不进去。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脑海里全是顾夜霆那张冷冰冰的脸。

就在这时，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，一个实习生举着便利贴走了进来：“夏姐，顾总让您过去一下。”

夏雨晴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是去挨骂了。她放下手里的笔，理了理衣服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慌张。走到门口时，她看到顾夜霆靠在办公椅上，闭着眼睛，眉头微微皱着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
夏雨晴走进去，站在他对面，低着头：“顾总，叫我。”

顾夜霆睁开眼睛，目光冷冷地落在了她身上：“你那个方案，到底有没有用心看？”

夏雨晴小声回答：“我……我看了。”

“看了？那你为什么写得跟小学生作业一样？”顾夜霆的声音更加严厉了，“你是这个公司的员工，不是来玩游戏的！”

夏雨晴咬着嘴唇，不说话。她知道顾夜霆说得对，但她就是不喜欢他那种盛气凌人的样子。

顾夜霆看着她，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：“我给你三天时间，重新交给我。”

“好。”夏雨晴小声回答。

“还有，以后别再做这种蠢事了。”顾夜霆说完，便不再看她，继续闭上眼睛。

夏雨晴站在那里，心里五味杂陈。她知道顾夜霆是在批评她，但那语气里似乎也有一丝认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