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晴站在咖啡馆靠窗的位置，看着窗外车水马龙，咖啡杯里那块方糖已经融化了，咕噜咕噜冒着小气泡。她刚从公司跑过来，项目组的临时加急，脑子嗡嗡的，正琢磨着下午怎么把方案重新捋顺。

突然，一个低沉的声音在她旁边响起：“喝什么都行，只是别喝甜的。”

雨晴吓了一跳，转头就看见个男人堵在窗边，黑色风衣领子竖着，手里夹着支没点燃的烟。这人——顾夜霆。她公司新来的最大股东，也是那个传说中连笑都吝啬半分的顾总。平时只在照片上、年报上见过，没想到会在这儿偶遇。

“顾总？您……”雨晴反应过来，赶紧站直了身体，有点紧张地搅动杯里已经凉了的拿铁。

顾夜霆没说话，只是目光顺着她的手，看向那份洒落了咖啡渍的草稿纸。他眼力好得很，自然看得出她忙得焦头烂额，手里揣着的都是改了几遍的方案。

“今天项目进展怎么样？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带着点冷，却又不像平时新闻报道里听的那种生人勿近。

雨晴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嚯，还知道公司的事儿。她定了定神，有点不知道该从何说起，毕竟加急的事太多了，自己现在也是个烂泥糊不上墙的状态。“顾总，回去我给您汇报……”

“不用回去。”他打断她，语气还是没什么起伏，“十分钟，我有时间。”

雨晴有点意外。顾夜霆的时间和金条一样，金贵得很。她愣了愣，这才意识到自己正傻站着，连忙道：“好，好，我这就说。”她快步走到旁边的空桌，把方案递过去，“您看看……”

顾夜霆接过纸，指尖划过那几个重点，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“数据是做了新的对吧？”

“嗯！我刚调的，绝对精准！”雨晴眼睛一亮，像是找到了知音，“顾总您真厉害！您看这里，基于这个算法……”

顾夜霆没再接话，只是翻到下一页，冷冷地扫了几行，然后把纸又推回来。“下午三点，还是这个会议室，让我看到最终版本。”

“啊？现在就……”雨晴有点跟不上他的节奏，这人怎么说话呢？一惊一乍的。

“我下午三点会过来。现在，你还有哪里不清楚？”

雨晴“噗嗤”笑了出来，心里有点酸，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