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像是被钻头直接蹂躏，林凡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身体轻飘飘的，像灌了铅似的使不上劲。他低头看了看，浓缩营养液顺着细管从脖子上的接口里慢慢往下淌，底下是泛着幽幽蓝光的透明容器。“草，这是医院还是精神病院？”

“醒了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在头顶响起。

林凡猛地一抬头，眼前一个穿着白大褂、头发花白的老头正摁着额头，眼神浑浊地打量他。这老头看着眼熟，好像在哪见过，但一时想不起来。

“爸？”林凡试探着叫了一声，声音还有些干涩。

老头愣了一下，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，脸上露出挣扎的表情。“凡儿，你……你是怎么醒来的？”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。

“我也不知道，”林凡挣扎着坐直了些，把营养液管拔掉，“就……就记得在酒吧里喝多了，然后被人捅了一刀，再然后……”

“醒了就好，醒了就好！”老头显得有些语无伦次，连忙从旁边的架子上拿了个床头柜推过来，伸手抓过旁边的一个一次性杯子，倒了杯温水递给林凡，“先喝水，你嗓子都哑了。”

林凡接过杯子，抿了一口，温吞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稍微缓解了口渴。他看着老头的侧脸，心里有些发毛。“爸，咱们……在哪儿？”

老头眼神闪烁了一下，避开了林凡的视线，含糊道：“别瞎想，这里是咱们临时的住处，先安心养伤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你那点钱……”

“我那点钱？”林凡苦笑一声，“够给你买棺材吗？”

老头被噎了一下，脸色瞬间涨红，但很快又缓和过来，拍了拍林凡的肩膀：“行了行了，不说这个。医生说你脑震荡挺严重，要好好休息。”他顿了顿，似乎在斟酌词句，“至于钱……你别想了，我有的是。”

林凡愣住了，看着老头略显谄媚的笑容，突然有种很不真实的感觉。这老头……难不成是把他当成了失忆的人？他试探着问：“爸，我……我以前的记忆呢？”

“记忆？”老头像是没听清，反应有些迟钝，“你以前不是挺好的吗？怎么突然问这个？”

林凡皱了皱眉，这种强烈的反差让他浑身 不自在。“爸，你能不能别装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