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夏攥着那张皱巴巴的名片，站在街角多时了。夏夜的风有点凉，吹得她手指发僵，可心里的热度却快要炸开。沈慕言那张帅得有点过分的脸，此刻在她脑子里转了无数遍。

“随便哪……”她记得他当时晃了晃手里的车钥匙，那种漫不经心的样子，像是在给她一个天大的恩赐。

“猪脑子！”她当时差点把名片撕了，可最终还是没忍住。反正也死定了，赌约就是赌约，输就输了呗。谁让那个混蛋敢用那种眼神看她！又亮又直，像要钻进她脑子里来。

她想起那天在美术馆门口溜达，看见一个小摊在卖手工皮具，摊主是个有点木讷的年轻人，正埋头做个小钱包。桑夏蹲在那儿看了半天，突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。要是自己有个这么个东西，该多好啊。

第二天，她鬼使神差地就去了那个地方。摊主抬起头，看见她的时候眼睛一亮，又迅速黯淡下去。“你要做什么？”他问。

“我……”桑夏舌头有点打结，“我想跟你学做皮具。”

摊主笑了，眼睛弯成月牙：“你确定？这活儿脏，累，还得有耐心。”

“我确定。”桑夏咬咬唇，“我想赚钱。”

摊主看了她半天，最后点点头：“行，我教你。”

从那天起，桑夏的背包里就多了个半成品钱包。她每天跟着摊主学，手上磨出了水泡，胳膊也酸得抬不起来，但一想到那个赌约，她就咬着牙坚持。她得拿到这个钱包，然后……然后去找沈慕言。

钱包做好那天，桑夏特意选了个阳光明媚的午后。她背着包，走到沈慕言当初说“随便哪”的地方，一辆老式的自行车停在路边，旁边散落着几束野花。她抬起头，看见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人蹲在地上摆弄着自行车，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
“沈慕言。”她说。

男人直起身，手里的扳手“咣当”一声掉在地上。他抬头，眼神有点复杂，像是惊讶，又像是……期待？桑夏的心跳快了半拍，手心又开始冒汗。

“你来找我，有事？”他的声音有点沙。

“我来了。”桑夏把背包甩到肩上，“我赢了。”

沈慕言笑了，是那种没心没肺的笑：“哦？什么意思？”

“我……我跟你走。”桑夏把背包往他面前一放，“你看这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