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！王总，您这合同可别签啊！这明显是霸王条款！万一出了事儿，咱得负责？”前台小姑娘嗓门是真大，一把拽住年轻人的胳膊，不让他走。

年轻人估计也是被催得紧，脸上有点挂不住，推了小姑娘一把：“行了行了，李姐，您就多担待点。都是老员工了，你还信不过我？”

林凡斜眼瞅着，这王总，穿件花三级码的西装，头发染得跟刚从非洲晒回来似的，领带歪得能当麻花抽。看他那小身板，站在前台那小姑娘旁边，比例都仨一似的。

“我就是来取个快递的。”王总嘿嘿笑，掏出一沓文件，“合同问题，我回头让律师看看。先走，先走。”

“哎哎哎，您这……”李姐撵都撵不走。

王总也不理她，径直往林凡旁边走，估计是路过，顺脚搭话：“哎，哥们儿，上班呢？”

林凡刚想说是，看见王总掏出来的文件，动作顿住。那不是……不是他上周填的那个问卷调查？不是他随手在路边捡到的传单，填个联系方式就能领个鸡蛋吃的那种？

他记得自己写了点啥，大概是关于对新兴项目看法的，后面还留了个邮箱。当时想着，反正闲着也是闲着，填填呗，说不定能领点小礼品。

“你填的那个啊？”王总指了指自己手里的文件。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事儿怎么传到这儿了？他当时也没往心里放，就当是社区随便搞的活动。

“对，是我。”林凡有点心虚，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。

王总脸上的笑容更足了，拍拍林凡肩膀：“缘分啊！刚我说缺个写方案的，你这不正好？我这项目，叫什么‘未来社区’，就是搞智慧养老那个。你看看，这钱，挣不？”他把文件朝林凡塞过来。

林凡手忙脚乱地挡开，感觉脸上有点烧，这王总怎么比他还急呢？他自认跟这圈子八竿子打不着，就是个打字机敲键盘的。

“我真不太懂这个……”林凡含糊地说。

“懂什么！你看着办就行，我出钱，对吧？”王总咬定青山不放松，“工资高，不用坐班，自由职业。你朋友，要不要一起？”

林凡这才注意到王总眼神瞟向了旁边，不知道是不是看见他没带朋友。他心里直发毛，这王总咋跟选股票似的，一个个地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