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一个月工资？”林凡愣了一下，对着手机另一头，心里有点犯嘀咕，这声音听不太顺耳啊，透着一股子咋咋呼呼的劲儿。他清了清嗓子，合计着得赶紧把事儿办了，伸手就往外走。

刚出办公室门，就看见前台那小姑娘正对着个穿得花里胡哨的年轻人嚷嚷。那年轻人戴着副墨镜，手指头比划得跟打鼓似的，一脸不耐烦。

“哎哎哎，小张，你先消消气，这不是刚来的新人吗？我跟他约好了……”小姑娘估计是跟林凡打招呼，但那年轻人根本不搭理她，嘴里还嘟囔着：“什么破公司， FileNotFoundError！这都下班了，还有事？”

林凡下意识瞅了瞅自己身上的格子衬衫和卡其布裤子，再看看那年轻人的休闲西装，还有手指头上的金戒指，心里嘀咕，这公司是搞啥呢？招人标准这么清奇？

桌子底下，林凡摸出手机，接通了那个女声。

“喂，林凡啊，快点过来，老周等着呢。”那女声在电话里催促着，语气还是不大耐烦。

“好，我马上去。”

挂了电话，林凡冲前台小姑娘点点头，匆匆往人事部走。刚绕过茶水间，就听见里面有个人在笑骂。

“我靠，这小庙里的神，也太不管正经事儿了！给钱给钱，就不管这工资卡的事儿！真是够呛！”是个人声，带着点抱怨，听起来像是老员工。

“嗨，老周，你也别抱怨了。这都什么年代了，人家刚来的新人，手头紧，早点拿到工资，让他安心上班嘛。再说了，这小子是王总亲自点的，咱们也得给点面子。”另一个声音在那儿解释。

林凡心里琢磨，这王总？什么来头啊？听着不像是自己这破公司能请得起的。

人事部办公室门口，“咔哒”一声，门开了。林凡刚想敲门，门就又关上了，一个中年男人探出个脑袋，应该是老周。

“哎，林凡，你来了。”老周脸上堆着笑，领着林凡往里走，顺手把门虚掩上，又探头看了看外面没人，才把门关死。

这操作，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有点不自在。老周把他领到个小会议室，墙上挂着个空白合同，桌上放着几支笔。

“行了，林凡，别拘束，先签了吧。”老周把合同推到林凡面前，又倒了两杯水，一杯给他，一杯自己端着，看着远方，透着一股子深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