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桌上那盆绿萝又焉了，这破窗户漏进来太阳都晒不活。林凡叹了口气，拿起旁边的喷壶浇了浇，水珠儿在叶片上滚来滚去，看着就硬邦邦没生气。他低头摆弄着键盘，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像一群没头苍蝇，咋瞅咋不顺眼。这逼代码，写了个通宵，编译的时候还炸了三次，真是八字不合。

旁边工位的王胖子揉着发红的眼睛打着哈欠，“我说林凡，你这进度条卡半天了，给哥看看呗。”王胖子三十出头，一米七五的个子，虚线上围两圈，成了公司出了名的老油条。他边上茶水间泡的枸杞都泡到发黑了。

林凡把鼠标一推，“王哥，我等着进度条飞起来呢。”王胖子瞪了瞪眼，嘟囔了句什么“小透明”就回去了。公司里，林凡就是那种扔人堆里就找不着的普通上班族。二十七了，在一家不大不小的软件公司做中级程序员，月薪八千出头，够花就不错，攒钱？想想都头疼。

林凡摸出手机看了眼银行余额，默默把手机揣回兜里。房租水电、吃饭交通、偶尔给老家父母寄点钱，一个月呼啦啦就过去了。他还背着一笔不大不小的信用卡账单，催收电话？他不是没接到过，每次都挑最晚、最不响的接，然后硬着头皮说不差钱，催收小哥哭了。

“叮咚。”手机又响了，不是催收。林凡点开一看，一个陌生的陌生人微信申请，标题是：哥，缺钱不？林凡有点懵，谁啊？榜一大哥送钱呢？他点了拒绝，没想啥。

下午茶时间，林凡端着保温杯去楼下买水，回来经过茶水间，看到王胖子正对着一个打印出来的一张A4纸嘀咕，“什么玩意儿？一天到晚就知道贴钱，这月预算又超了……”

林凡凑过去看了一眼，是几个发票：XXX洗浴中心消费300、XXXKTV娱乐消费888、XXX龙虾聚餐消费1500……嚯，这王胖子，有钱任性。林凡心里嘀咕，屏幕上弹出的微信提示音又响了，还是那个陌生人，这次加上了解释：哥，我是你老乡张大山，刚从老家出来，搞了个小店，急用钱周转周转，你知道我吧？高中同学录里好像有我联系方式。

林凡这才想起来，高中时候张大山家里穷，辍学出去闯荡好几年，听说去年在老家开了个小超市，具体经营啥的林凡没太打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