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事？”林薇心不在焉地问，手上的油墨还没擦干净，指尖传来涩涩的痒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阿哲的声音有点怪：“刚刚……你公司发工资了吗？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强装镇定：“发了，怎么了？”

“我好像没收到。”阿哲对着手机确认了一下，“你核对下，是不是发到错地方了？”

林薇差点笑出声来，这年头还有人怀疑工资条是打印店的错？她慢吞吞点开邮箱，屏幕上弹出“工资已发放”的提示，数字后面跟着一行小字——专享小额创业资金扶持计划，发放金额0.01元。

“……发到了，就这一行。”林薇的语气有点死气沉沉。

电话那头安静了好久，然后阿哲的声音带着点哭腔：“所以……你没拿到钱？”

林薇盯着屏幕上的数字发呆，突然意识到什么，猛地坐直了：“等等，你刚才说什么？创业资金扶持？扶持多少？”

“就是……小额，0.01元。”阿哲的声音越来越小，“那个……公司说现在资金紧张，先发个0.01元，等大项目落地再补发。”

林薇的脑子嗡嗡作响，手里的键盘差点掉地上。0.01元？她一年的工资加起来都够买不起了吗？她盯着那个比标点符号还小的数字，感觉就像有人往她手上贴了一张创可贴，还写着“您已成功参与反贫困捐款”。

“……你们公司是不是要做慈善了？”林薇声音都在抖，“还是想搞行为艺术？”

“不是不是……就是……领导脑子一热，说要把公司文化搞得更有人情味……”阿哲的声音越来越慌。

林薇深吸一口气，决定战略性放过这个沙雕领导。她挂了电话，突然发现办公桌上的咖啡渍变成了一朵小小的……咖啡玫瑰？她皱着眉看着那朵花，突然灵光一闪，抓起手机拍了张照。

“兄弟们，据说领导想搞行为艺术，把我的咖啡渍改成抽象艺术了。”她在公司群里发了照片，待遇指数瞬间飙升。

下午的时候，林薇正对着电脑琢磨怎么把这笔损失变成盈利点，突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。她抬头一看，门口站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，眼神锐利得像要戳穿她的灵魂。

“林薇？”男人开口，声音低沉得像裹了蜜，“刚刚我打听清楚了，你确实没收到工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