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舔了舔有些发麻的嘴唇，把那半根棒棒糖使劲掰断，塞进嘴里。一股甜腻腻的怪味在嘴里散开，像是强行塞进去的一块嚼不烂的糖。他能闻到，自己吐出来的唾沫星子，都带着一股陈旧的味道，像是腐烂的水果混着灰尘。

这破玩意儿现在也能算食物了？林凡蹲在便利店门口，看着手上那点可怜的糖分，心里骂了一句。他摸了摸口袋，里面只有几张皱巴巴的旧钞票，以及一个叮当作响的空可乐瓶。这世道，钱比命还金贵。

他抬头看了看天空。灰蒙蒙的，像一块浸了水的抹布，太阳都成了个模糊的光斑。变异兽的嚎叫似乎能从四面八方传来，时不时就有一两声近在咫尺的撞击声，提醒他们这个世界的残酷。

“该走了。”林凡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。便利店这地方待不下去了，昨天夜里，外面传来的动静太大了，他没敢出去看，现在想来，估计又是某种大家伙进城了。

他走出便利店，拐进旁边一条狭窄的巷子。巷子里垃圾成堆，偶尔能看到几根断裂的骨头，不知道是什么生物的。林凡皱了皱眉，加快了脚步。他得去皇城那边碰碰运气，听说那里还算稳定，至少有组织在维持秩序。

皇城？林凡嘴角抽了一下。他现在是想都别想，就他那半吊子体能，去了也是送菜。可转念一想，死马当活马医，总比躲在这儿等死强。说不定能找到什么有用的物资，或者……更强的变异体？

巷子深处，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。林凡心头一紧，握紧了手里唯一防身用的废弃铁管。他小心翼翼地绕过去，只见一个穿着破烂校服的少年，正蹲在一堆烂铁皮后面，拼命地晃动着什么。

“喂，小子，你在干什么？”林凡吼了一嗓子。

那少年猛地回头，眼睛一亮，随即又黯淡下去，显然认出了林凡。“是你……你还在啊。”少年声音嘶哑，脸上布满了灰尘和污垢，只有一双眼睛还透着一股机灵劲儿。

林凡没空废话，直接问道：“看见什么了？”

少年指了指角落里一个半掩的垃圾箱：“那边……有人……”

林凡眉头紧锁，垃圾箱在巷子最暗的地方，藏个人完全可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