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又来了！”一声短促的咒骂带着浓烈的烟味和酒气，在老旧出租屋的狭小空间里炸开。林枫把手里半瓶见底的二锅头往桌上一顿，玻璃瓶底与粗糙的木桌面撞出刺耳的声响。

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，有的甚至已经烧黑了芯。林枫叼着没点燃的烟，眼神浑浊地盯着窗外。楼下的街道静悄悄的，偶尔有巡逻队的车辆驶过，卷起一阵尘土。但这屁股大的天儿，连个鬼影都见不着，倒是挺适合偷偷摸摸干点啥。

“唉……”他叹了口气，把剩下的酒灌进嘴里，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脑袋嗡的一声。

“林枫，又喝高了？”邻居老王的声音从门缝里钻进来。老王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，脸上刻满了生活的痕迹，以前在厂里做车间主任，后来厂子黄了，一样样干到今天，跟林枫是同一批掉进泥潭里的鱼。

“没，”林枫摆摆手，声音带着酒意，“跟你吹呢。就是睡不着，心慌。”他晃了晃脑袋，感觉视线都有点模糊，“你说这年头，睡个安稳觉咋就这么难？”

老王推门进来，手里拎着个塑料袋，里面是两瓶矿泉水和一袋方便面。“睡不着我懂，天天提心吊胆的。不过你小子还能喝，比我强。我连手都懒得动了，腰疼得跟要断了似的。”老王一边说，一边给自己倒了杯水。

“什么强不强的，混一天是一天呗。”林枫把酒瓶往旁边一扔，抓起老王带来的方便面撕开包装，三下五除二吃了下去，嚼得满嘴喷香。

“喏，你的。”老王递过来一袋牛肉干，“省着点吃，外面不安全。”

林枫叼起一根牛肉干嚼着，突然眉头一皱，扔下方便面，冲到窗边。“老王！快看窗外！”

老王顺着他的手指看去，脸色瞬间变了。“操！什么玩意儿？”

窗外，离他们楼不远的地方，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人直挺挺地站在路灯下。她身姿笔挺，双手叉腰，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。最重要的是，她的眼睛……一只眼睛是浑浊的白色，另一只则完全变成了血红色！

“她……她怎么站着的？那是老张的媳妇！上周还见她出门买菜来着！”老王的声音都变了调，吓得手里的矿泉水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