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又来了！”

一声短促的咒骂带着浓烈的烟味和酒气，在老旧出租屋的狭小空间里炸开。林枫把手里半瓶见底的二锅头往桌上一顿，玻璃瓶底与粗糙的木桌面撞出刺耳的声响。窗外，零星的警灯闪烁，像极了几只迷失在黑夜里的萤火虫，徒劳地试图点亮这末世般的沉寂。

屋子里很暖，暖气片嗡嗡地冒着热气，映得人影幢幢。但林枫心里却像灌了盆冷水，透心凉。也不是什么豪言壮语，就是单纯觉得憋屈。

“唉……”他叹了口气，灌下一口辛辣的酒液，辛辣的烧灼感顺着喉咙滑下，让他眉头皱得更紧了。2013年，那年头，谁能想到好好的世界说完就完了。先是那什么‘X病毒’，然后就是天灾人祸接踵而至。接着，就是那些吃人的东西，书上叫‘丧尸’，网上的叫法五花八门。反正，能动的，能咬人的，都成了麻烦。变异的狼，比坦克还猛的猩猩，甚至还有能隔空吸人的怪物。日子？那玩意儿早就成了奢侈品。

“想当年，要论在这城市里横着走，哪个不知道老林我？开公司，泡妞，吃饭打牌样样行。现在呢？杀人不眨眼的家伙能在街对面开枪，我连根鸟毛都不敢掉！”林枫狠狠地把酒瓶往桌上一推，差点儿没把桌面砸穿一个坑。

桌上的烟灰缸里，烟蒂堆成了小山。旁边，两个空啤酒罐孤零零地立在那儿，仿佛也在嘲笑他的颓废。

林枫不是没奋斗过。从最初被丧尸撕咬同伴的恐惧，到后来看着身边的兄弟一个个变成行尸走肉，最后他看着自己那点家底，在一场变异兽的围攻下灰飞烟灭。从高楼坠落，粉身碎骨，醒来却发现自己在一个更破败的地方，还多了个姓赵的便宜妹妹。

赵小雅，十三岁，瘦得跟猴似的，眼睛却亮得吓人。每次看到她，林枫都觉得心里那点绝望才勉强维持得住。这小丫头虽然嘴上不说，但那小眼神里全是警惕和依赖。林枫心里清楚，跟着她，总比一个人乱闯强。

“小雅！”林枫压低声音喊道，“饿不饿？我去弄点儿吃的。”

“别走，哥。”赵小雅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恳求。她蜷缩在暖气片后面，小脸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苍白，但那双眼睛却死死盯着门口的方向。